程宵？陆时晏挑了挑眉，这人他确实认识，只是不太想承认。他抬起眼皮，慢悠悠地打量着对方，从那身怎么看都透着廉价又想装逼的打扮，一直扫到那张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的脸上。

“程大少，这大半夜的，还有什么事非要劳烦你亲自登门？”陆时晏的语气没什么起伏，听不出喜怒，但那眼神里的疏离却是明摆着的。

程宵嘿嘿一笑，摘了墨镜，露出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只盼着主人投喂的哈士奇。“陆老师，我是来请教问题的！你刚才说的那个解析，我回去琢磨了一路，还是有点懵，能不能……”

“不能。”陆时晏干脆利落地打断他，手指甚至还带着点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。“我讲了那么久，是你没听懂还是我讲得不够清楚？”

程宵被噎了一下，脸皮抽了抽，但还是不死心：“哎呀，陆老师，你就当……就当我又给你送了个学生嘛！你看我这脑子，就是转得有点慢，但绝对是块好料子！免费给你当练手小工都行！”

“我的学生已经够多了，不需要额外的麻烦。”陆时晏起身，拿起旁边的外套，明显是准备送客了。他对这种自认为天赋异禀、实则基础不牢还喜欢到处显摆的家伙，向来没什么耐心。

“别啊！”程宵立刻跟上去，一步不离地赖在陆时晏身边，胳膊都快挽上来了。“陆老师，你看我，我也不是图你别的，我就是真心觉得你这理论……太特么有东西了！你看你这办公室，跟你这人一样，简洁得不行，但我看久了，总觉得脑子变聪明了似的！”

陆时晏皱了皱眉，侧过身，试图摆脱他。“程少，请你注意一下你的言行，还有时间，不早了。”

“早啥呀早！你看手机！”程宵神秘兮兮地掏出手机，屏幕怼到陆时晏面前。陆时晏无奈地凑近一看，发现是一大堆推送的消息，标题耸动得厉害，什么“神秘学者夜访顶级会所”、“天才理论家疑似藏身隐秘据点”之类的，底下还配着模糊不清、疑似偷拍他出来时的照片。

“你……”陆时晏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这倒霉孩子，原来是来干这个的？

“陆老师你看！”程宵一脸兴奋，“你一出来，网上都炸锅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