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宵被陆时晏那眼神看得后背一凉，脸上那点儿好不容易堆起来的笑僵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维持住刚才那副“打扰了打扰了”的礼貌姿态，顿了顿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：“陆……陆总，是这样的。”

他往前挪了两步，离着陆时晏的沙发更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：“出事儿了，陆总。就是那个……您论坛上的事儿。”

陆时晏端起旁边咖啡桌上的一只玻璃杯，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。他似乎并不意外程宵会跟着他过来，就是有点意外这个时间他还能找到他。

“哦？”陆时晏终于像是回应了句，但语气平淡得像块石头，“什么事儿？那么急？大半夜的，程大少可不多见啊。”

程宵被噎了一下，心里暗骂陆时晏老六。面上还得陪着笑，搓了搓手，有点局促：“陆总您听我说，论坛那边……有人扒您的马甲了！就是那个您匿名混的那个。”

“哦？”陆时晏放下杯子，终于把那双眼睛彻底投到了程宵脸上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，有点玩味。“哦？马甲？哪个？我还挺多的。”

程宵被这神态弄得心里直发毛，这家伙怎么跟个没事人似的，还“挺多的”？他这会儿是真急了，要是陆时晏不上心，那论坛那边真炸了锅，那可是能直接掀了他家公司盖子的节奏啊！

“陆总！不是开玩笑的时候！我给您看个东西！”程宵说着，赶紧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手指飞快地点了几下，然后对着陆时晏晃了晃屏幕。

陆时晏懒洋洋地伸出手，没说话，意思很明显，让程宵把手机给他看。

程宵赶紧把手机递过去。陆时晏接过手机，视线扫过屏幕，眉头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，但很快又松开了。屏幕上是一条热门帖子，标题叫《那个大神，我扒了你的马甲！》，下面还配上了一张截图，正是陆时晏在论坛匿名发过的某个帖子，但帖子下方的用户资料显示名字变成了“匿名用户”。

“就这个？”陆时晏放下手机，语气没什么变化，“这算什么马甲？随便一戳就露馅了。”

程宵张了张嘴，想说这可不是什么闲鱼玩意儿，这可是论坛大事件，这帖子下面已经是爆炸状态了，但转念一想，眼前这位大佬估计是知道来龙去脉的，他这会儿过来，本身就是个行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