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陆……陆总，是这样的。”程宵被陆时晏那眼神看得后背一凉，脸上的笑僵住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努力维持住刚才那副“打扰了打扰了”的礼貌姿态，顿了顿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：“陆总，是这样的。”他指了指那两份文件，“一份是上季度的市场分析报告，一份是新产品线初步方案，您看……”

陆时晏只是静静地看着他，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程宵那张精心修饰过的脸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很足，但程宵后背却沁出细密的汗。他自己都说不清这人是哪点不对劲，总之自从上次那个项目汇报过后，陆时晏看他的眼神就跟以前不一样了，透着一股子……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。

“报告先放下吧。”陆时晏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小张，送程先生。”

程宵如蒙大赦，连声道谢，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办公室。他刚一出门，就对上小张同情的目光。“程哥，你还好吧？”小张凑过来小声问，“我跟你讲，陆总最近心情不怎么好，你刚才……”

“知道了知道了，多谢。”程宵摆摆手，往自己工位走。他暗自松了口气，却没发现后脑勺上被人打了个无奈的手势。小张在他背后摇摇头：“你啊你，见色忘义，早跟你说了陆总那种人不能惹，多少女人栽他手上了。”

程宵刚坐下，手机就响了。是女朋友林薇发来的消息：“宵宵，你今天怎么这么晚？还有，我公司同事说看到陆时晏从咱们公司出来了，你们俩是不是有事瞒着我？”

程宵对着手机屏幕苦笑。刚想回复，桌上的座机响了。他拿起听筒，还没来得及说话，就听见陆时晏那清冷的嗓音：“程宵，十分钟后到我办公室来。”

“啊？陆总，您不是刚让我走吗？”程宵有点懵。

“我改变主意了。”陆时晏说完，就挂了电话。

程宵望着电话，欲哭无泪。他女朋友那边还没回复呢，这又来了。他叹了口气，给林薇回了个“在忙，晚点说”，然后深吸一口气，往陆时晏办公室走。这感觉，就像每次去趟陆时晏办公室都要过一遍生死关。

推开那扇厚重的门，程宵看到陆时晏正坐在沙发上，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