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京城的茶楼里，人声鼎沸。王半斤斜倚在椅背上，手里捏着块冰糖，慢慢往嘴里送。刚咬下去，甜丝丝的糖稀就在舌头上化开，他咂咂嘴，眼神却瞟向隔壁桌那帮人。

为首的是位胖大嫂，珠翠堆砌，脸上搽得厚厚的粉，眼角还画了道凤眼线。她身边几个丫鬟仆役啥的，一个个挺着肚子，手里还捧着茶盏，看架势是早就等着了。

王半斤心里骂了声：“妈的，一群蠢货。” 他勾勾手指，旁边跑堂的小二立刻屁颠屁颠凑过来，递上一壶新茶。

“小二，再去给那边胖婶子那桌送壶刚沏好的龙井。” 王半斤挂个官腔，小二忙不迭点头去了。

那边桌，胖大嫂正唾沫横飞地讲着什么笑话，引得她那帮下人们一阵哄笑。一个贴身丫鬟偷偷朝这边递眼色，挤眉弄眼地比划啥。

王半斤心里咯噔一下，严肃地摆摆手：“别瞎比划，小心隔墙有耳！” 他压低声音，“等着瞧吧。”

说书先生扯着嗓子，正讲到梁山好汉如何倒拔垂杨柳。王半斤皱皱眉，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。他可不是来听这套的。

他摸了摸怀里，那块刚从府上顺出来的蹴鞠在里头鼓囊囊响。虽然是块旧球，边角都磨秃噜了，可王半斤宝贝得很。在这东京城，蹴鞠算个啥？是贵妇圈里的消遣，是文人墨客的雅好，更是京城里一大奇观。

可偏偏，他摊上这摊子事。

爹爹嗜赌如命，欠了一屁股债，全指望他哥哥王半斤去摆平。哥哥呢？人倒是老实，就是脑子慢半拍，只会跟着爹爹抽烟喝酒，整日里游手好闲。王半斤自己呢？穿成这穷小子时，屁股还没坐热呢，就被家里人推出来，说要他去教胖大嫂家的小姐踢球。

胖大嫂家的小姐，名叫柳如烟，年方十六，正是万物复苏的年纪。听说是个出了名的毒舌，谁要是对她有半点非分之想，轻则被她用球棍抽断腿，重则……呃，王半斤也没听爹哥哥提起过。

他现在就坐在这里，假装看说书，实则算计着怎么脱身。

正琢磨着，隔壁桌的胖大嫂忽然停了笑，朝院子里指了指。

王半斤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襦裙的小姑娘，正被几个婆子簇拥着往这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