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一声脆响，张大锤又赏了李玩一个耳光，这一下不重，主要是解气。“你小子成精了啊！这点活儿都干不好！”他指着一堆半旧的蹴鞠，那是准备拿去市集换钱的，被李玩踢得东倒西歪，破破烂烂的。

李玩捂着红肿的脸颊，低着头，连辩解的话都没力气。他知道，这张脸是躲不掉了，只能等着晚上娘又哭爹又骂娘。他心里翻了个白眼，他爹那张嘴，跟刷了釉的墙似的，从不间断。

“行了行了，”张大锤喝了一口劣质的烧酒，眼神迷离地看着院门，“滚吧，去给我街坊老王家送那批麻袋，让他家那个婆娘多给点儿汤。”他顿了顿，似乎想起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明天早上记得早点儿回来，张宝那小子要教你怎么赢钱。”

李玩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差点没栽倒。他不是张宝，他连赌场的大门是朝哪个方向都搞不懂。他爹这是要把他往火坑里推啊！

回到自己那间破屋，李玩一头栽在炕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今年十六，在这蹴鞠世家，也算是勉强混了个脸熟，毕竟他脚法还算过得去。可爹爹嗜赌如命，哥哥张宝顽劣成性，整天跟着一些街头地痞混在一起，家里人对他这个“闲人”也不上心，只有娘还算疼他，可她也没本事管住张宝和爹。

屋外下起了小雨，淅淅沥沥的，打在屋檐上，声音单调又烦人。李玩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爹爹和张宝贪婪的笑容。他不能坐以待毙，他得想办法改变现状。可是，他该怎么做呢？

突然，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：“少年人，为何愁眉苦脸？”

李玩睁开眼，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，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进来的。老者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布衣，手里拿着一根拐杖，足有半尺长，顶端是一枚铜钱。

“老爷爷，您……”李玩吓了一跳，连忙起身行礼。

老者摆了摆手，笑道：“无需多礼，老夫姓赵，你叫我赵老头便好。”他目光炯炯有神，像是要看穿李玩的内心，“我看你身有蹴鞠天赋，为何不专心练习，却愁眉苦脸？”

李玩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困境告诉了赵老头。赵老头听完后，沉默了片刻，然后说道：“其实，老夫年轻时也曾混迹于赌场，也曾自以为天下无敌，可后来才发现，真正的蹴鞠，不是用来赢钱的，而是用来享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