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大锤唾了一口唾沫在泥地上，“行！你小子装蒜呢！给你半天，把这些玩意儿一个个捡起来，擦干净了，要是再给我踢散了，你就别吃饭！”说完扭头就走，留下一脸煞白的李玩在原地。

这帮累赘！要不是看在老爹的面子上，哪会把这烂摊子交给我！李玩心里骂骂咧咧，但还是硬着头皮弯下腰。他不是没本事，就是懒得对这些破球动手脚。可要真干起来，什么脏活累活他都不是省油的灯。

他认命地开始干活。捡、拍、擦，一套流程下来，李玩的手腕都快抽筋了。这些球皮都破了，边角磨得稀烂，擦上灰就掉渣，根本就是一摊烂泥。偏偏张大锤还时不时晃悠过来，隔三差五就吼一嗓子：“慢点！毛手毛脚的！”

李玩强忍着火气，心里盘算着怎么把这差事干完。他记得爹爹以前说过，隔壁村王家有个蹴鞠作坊，做的球又圆又结实，就是得花不少银子。要是能把这些破球弄好点，或许……或许能卖上好价钱？哪怕买点吃的，也好过现在饿着肚子干活。

他越想越来劲。当下干脆扔下手里的活，蹲在一个破球旁边，手指捏着球皮，仔细端详起来。这球皮是猪皮，边缘都磨秃噜了，好几处还裂了口子。要是重新缝，得多少线？

李玩想起以前偷偷看过爷爷做鞋底的情形，手底下倒也利索。他试着用石子磨了一下球皮边缘，硬是磨出个小缺口。又从地上捡了根枯草，把草芯挑出来，搓了根细细的麻绳。然后又费了好大劲，找到张大锤藏起来的线头。

“嘶——”他咬着牙，把线穿进针眼。这活儿比想象中难多了，手指都被线头勒得生疼。好不容易缝好了第一个线脚，张大锤又叼着烟探头进来：“咋还搞上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了？”

李玩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线掉在地上。他赶紧捡起来，勉强笑了笑，“没……没干什么。”

张大锤哼了一声，“赶紧的！太阳都快下山了！”说完又走了。

李玩看了一眼天色，心里一紧。得赶紧！他深吸一口气，开始正式缝制。猪皮有点韧，针扎进去费劲，手指也磨出了血泡。但他咬着牙，一个口子接一个口子地缝。不一会儿，手上就沾满了黑乎乎的泥点和猪油，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叫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