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玩蹲在泥地里，手指抠进湿漉漉的泥巴里使劲搅和，脸憋得通红。张大锤的唾沫星子早就被泥巴糊没了，但那股子狠劲儿他心里门儿清。半人高的草垛，散落了一地花花绿绿的蹴鞠球，得有小二三十个，都是上好的官窑青瓷球，每个都圆溜溜、胖乎乎，沾满了泥点子，看着就让人心疼。

"得阿！这帮畜生！"李玩心里骂咧咧的，抄起个球，用袖子擦了擦，下一秒，球又掉回泥地里，砸出个不大不小的坑。他狠狠跺了跺脚，泥点子溅了他一脖子。

正烦着呢，背后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。李玩回头一看，是几个丫头片子，打扮得花里胡哨，正踮着脚看他捡球。为首的那个梳着双丫髻，穿着件水绿色的襦裙，正歪着头看他，嘴角噙着笑，眼睛亮晶晶的。

"这位小哥，你这是在比试举鼎呢？"丫头片子脆生生地笑了，声音像风铃似的。

李玩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没空理她，埋头继续干活。可那丫头不依不饶，咯咯笑着跑过来，伸出纤纤素手，在他手里的球上轻轻一点："哎呀，好硬的球呢，小哥可要当心手啊。"

李玩手一抖，球又滚远了。这丫头得寸进尺，还故意往远处踢了一脚，球歪歪扭扭地滚得不见踪影。李玩气得直跳脚，刚想把球踢过去，就见那丫头咯咯笑得更大声了。

"喂！小丫头！"李玩嗓子都喊哑了，"你再这样，我可不客气了！"

丫头片子闻言，眼睛瞪得溜圆，似乎有些害怕。她往后退了退，小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李玩凑近一听，原来说的是："嘻嘻，你小心我告诉你爹爹啊。"

李玩一愣，随即眼珠子一转。他拿起新擦干净的球，故意朝着丫头片子踢过去。丫头片子吓了一跳，慌忙躲闪，结果没踢中，球却砸到了旁边的草垛上，卡住了。

"哎呀！糟糕！"丫头片子捂着嘴跑了过去。

李玩咧嘴一笑，作势就要帮她。丫头片子却后撤了几步，摆手道："不用了小哥，我自己来。"她小跑过去，手脚麻利地爬上草垛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球弄了下来，还冲李玩做了个鬼脸。

李玩看着她灵活的身手，突然灵光一闪。他赶紧爬起来，指着不远处的泥洼喊道："丫头，过来，我给你表演个绝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