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茶凉了半杯，赵薇薇没觉得甜，只觉得一股子苦劲儿从舌尖一直顶到心口。她摸出手机看时间，六点五十。又是一个拖到点走的夜晚，而且这周末看来是别想清静了。群里刚弹出新消息，是好几个问号连着的，显然又是客户那边出了什么幺蛾子。

"喂，薇薇？" 合租的室友张萌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袋子，"还没走？我还以为你早走了呢。" 赵薇薇抬头冲她笑了笑，心里更烦躁了，"刚搞完，这周末得加班。" 话刚说完就听见张萌拖着一堆东西走过来，"喏，给你带的榴莲酥，刚买的，还热乎。看你那杯奶茶都凉成这样了。" 赵薇薇接过来，咬了一口，甜腻的黄油香气在嘴里散开，心里却堵得慌。明明是很便宜的甜点，此刻却觉得甜得发腻。她想起刚才和客户争执的情景，对方因为一个细节不肯签字，扯着嗓子喊她"态度有问题"，好像她真的做了什么过分的事一样。

"又怎么了？" 张萌一边拆着榴莲酥的包装，一边问。 赵薇薇摸了摸鼻子，"没事，就客户有点难缠。" 她不想细说，那些来来回回的解释和争辩，最后都变成她对着电话扯着嗓子喊"我错了还不行吗"，其实她觉得自己没错，但客户那头根本不听。

"你呀，就是太较真了。" 张萌递给她一块榴莲酥，"这行就是这样，有的人就喜欢拿捏人，你不让一步，他们就不爽。" 赵薇薇咬着口酥，腮帮子鼓鼓的，"那总不能一直迁就吧？有些原则性问题，真让步就乱套了。" 她这是在跟张萌抱怨，其实心里更多的是委屈。她不是不怕麻烦，只是觉得不公平，明明是她没错，却要承受这种压力。

"那你也不能把气都撒自己身上啊。" 张萌帮她把最后一块酥的包装拆好，"下周不是有个培训吗？去听听，多学点东西。" 赵薇薇点点头，"嗯，我知道。" 她本就该更努力，更强大，这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。可是现在，她只想瘫倒在沙发上，什么都不想。她想起陈默发来的消息，问她晚上要不要一起打游戏，她随手就回了句"忙"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

"陈默？" 张萌挑眉，"你那个网恋对象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