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彤盯着屏幕上那片刺眼的红色警告框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发梢往下掉，砸在代码行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。甲方催命的邮件刚删掉，那头带刺的字体还让她心有余悸。

手机又震动，包里的震动器简直要催促她原地爆炸。海彤烦躁地从桌上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果然是陆总发来的语音。

“喂。”她接通电话，语气里带着点被工作逼疯了的沙哑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陆总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，背景似乎有点嘈杂，像是什么宴会现场，远处传来低低的笑声。

“忙……忙着改bug呢，甲方又催了。”海彤有气无力地回答，手指没停，一行行代码飞快地敲进屏幕。

“哦，改bug啊。”陆总似乎没什么意外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，“需不需要帮忙？我让助理去你公司找你。”

海彤差点被杯里的水呛到。她什么时候需要陆总这种大忙人了？她现在只想用头撞墙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有气无力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自己可以的，谢谢陆总，真的很忙。”

“嗯。”陆总应了一声，似乎没什么要紧事，又补充道，“晚上有空吗？我订了你常去的餐厅，请你吃饭。”

海彤一愣。她跟陆总也就工作上的交集，私下里吃饭？这节奏是不是有点快了？可又觉得……好像没什么不妥。陆总好像什么都不在乎，除了那堆永远也花不完的钱。

“那个……我可能晚上还有工作……”她试图找借口。

“工作可以明天做。”陆总语气不容置疑，带着那种让人没法拒绝的霸道，“我不管你有什么事，今晚必须跟我吃饭，而且，不许拒绝。”

海彤彻底没话说了。她能感觉到电话那头，陆总的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强势，但又奇异地……不让人讨厌。像是寒冬里突然送来的一杯热水，带着点霸道，却异常温暖。

挂了电话，海彤看着屏幕上依旧闪烁的警告框，忽然觉得不那么烦躁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关掉电脑，起身去洗了个冷水脸。

镜子里的女人，脸上还残留着工作后的疲惫，但眼神里似乎亮了一小点。拿起手机，她给陆总回复了一条信息：【好，晚上七点， ресторан ”Минск“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