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大了些，卷着细碎的石子砸在古祭坛残破的柱子上，发出噼里啪啦的轻响。李夜靠在一根断裂的石柱后面，怀里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少女。她身上盖着块破布，那是李夜拼死从祭坛里扒拉出来的唯一一块还算完整的ốu (linen cloth) 头巾。

“咳咳……”少女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，眉头皱得死死的，像是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李夜心头一紧，连忙扶住她，生怕她一口气没上来就真的晕过去。

“你怎么样？”李夜声音都在发颤，手心全是汗。

少女咳了半晌，才用虚弱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说了句：“我……好累……”

“别说话，保存体力。”李夜帮她擦了擦额头的汗，“我们得离开这里。”

少女的呼吸越来越微弱，眼皮也越来越沉重。李夜焦急万分，可这荒漠上除了无尽的沙子，连棵能遮风挡雨的树都没有。他只能把少女放在稍微干净点的地方，自己则像守夜的狗一样，警惕地望着四周。

“嘘——”远处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沙沙声。李夜立刻屏住呼吸，握紧了手里的匕首。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是……人脚步声？

该死！李夜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。他从小就被当作弃子丢在这荒漠上，能活到二十岁，全靠一次次与死神擦肩而过。

沙沙声越来越清晰，还夹杂着某种低沉的吟唱。那歌声调子很奇怪，像是对着什么在哀嚎，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。

“谁在那里？”李夜举着匕首，用尽力气喊了一声。声音在空旷的荒漠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微弱。

吟唱声停顿了一下。接着，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传了出来，像是多少年没说话的干尸终于动了口：“出来……عداد (soul eater) ……”

李夜心里咯噔一下。灵魂吞噬者？这荒漠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种怪物？他打定主意，先把少女藏好，再说。他偷偷挪到祭坛的另一侧，那里相对隐蔽些。刚探出头，就见两个黑影在祭坛前面晃悠。

那两人穿着古怪的黑色袍子，脸上带着血红色的纹路。他们伸出手，似乎想触摸地面上那朵已经枯萎的血玫瑰残骸。

李夜握紧匕首，正准备出手，突然发现那两人脸上露出极度惊恐的表情，捂着嘴直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