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大了，跟活人似的，往李夜脸上胡搅蛮缠地钻。他忍不住哈出团白气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！这鬼天气！”话音没落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“噗嗤”一下砸他脚边，扬起一溜黄尘。

怀里的少女动了动，眉头死命地皱着，嘴里闷哼一声，像是要把肺里的气都咳出来。

李夜赶紧小心地调整姿势，手下的力道又轻了三分。“还难受吗？”他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问。

少女没回话，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，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投出小片阴影。

李夜叹了口气，仔细查看她的情况。这丫头是被那该死的血玫瑰反噬了。那花说好听点是魔幻，说难听点就是块噬魂石，要不是他匆忙之间用丹田真气暂时稳住了她的伤势，她恐怕已经魂飞魄散了。可他自己也脱不了干系，真气跟那花对抗，自身消耗巨大，现在感觉五内俱焚，快要散架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一声轻响，他们躲身的这棵枯树似乎撑不住了，树干咔嚓断裂，巨大的树冠轰然倒下，正好砸在他们上方的空地，泥土和树叶簌簌落下。

“撤！”李夜低吼一声，抱着怀里的少女就往旁边滚。

“轰隆！”另一棵树接二连三地倒了，瞬间就把他们原来的藏身之地彻底掩埋了。

李夜挣扎着爬起来，顾不上查看周围有没有落石，第一时间回头望。

风沙还是那么大，天色暗沉得像是要滴出血来。在不远处的山坡上，那朵该死的血玫瑰还在静静地绽放着，殷红的色彩在昏暗中格外刺眼，像一只择人而噬的眼睛。

“又是你……”李夜咬牙低语。

他知道，是那花在搞鬼。它根本不是什么意外唤醒，分明就是它主动的，目的就是为了吸干他们的力量，或者说，为了找到那个与它有渊源的人。

怀里的少女突然剧烈地颤抖了一下，然后眉头舒展开来，眼睛缓缓睁开了。

“咳咳……”她虚弱地咳嗽了几声，看着李夜，声音沙哑得厉害，“你……没事吧？”

李夜心头一热，连忙点头：“我没事，你呢？感觉怎么样？”

少女茫然地眨了眨眼，似乎还没完全清醒。“我……做什么了？”她的目光扫过四周，又落回李夜脸上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困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