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又大了，跟活人似的，往李夜脸上胡搅蛮缠地钻。他忍不住哈出团白气，骂骂咧咧：“妈的！这鬼天气！”话音没落，一块拳头大的石头“噗嗤”一下砸他脚边，扬起一溜黄尘。

怀里的少女动了动，眉头死命地皱着，嘴里闷哼一声，像是要把肺里的气都咳出来。李夜赶紧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，手下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一件稀世珍宝。

“醒了？”他压低声音问，心提到了嗓子眼。少女的眼皮掀开一条缝，露出浑浊却带着怨气的眸子。那眼神，像淬了毒的刀子，直直刺穿李夜的心房。

“咳咳……”少女剧烈地咳嗽起来，脸色比纸还白，嘴唇却泛着诡异的血色。她张开嘴，吐出一口血沫，声音微弱得像蚊蚋鸣叫：“你……救了我……”

李夜心头一紧，连忙应道：“节儿，你不会有事的。有我在。”

节儿，这是他给她的名。传说中，血玫瑰花的精魂觉醒，会选中一个宿主。而她，就是那个宿主。代价是，宿主的魂魄会被血玫瑰花寄生，生生世世受其控制，永世无法超生。

李夜不怨。为了报仇，他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。更何况，眼前这个脆弱得像风一吹就倒的少女，已经是他全部的牵挂。

“李夜……”节儿的声音越来越轻，像是风中残烛，“血玫瑰……快……要……绽放了……”

李夜心中一凛。血玫瑰之约，千年之约。血玫瑰一绽，不死不休。

“节儿，别怕。”李夜紧紧搂住她，将她护在身下，“我会保护你，我们一起……”

话未说完，节儿的身体突然开始发抖，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。她的皮肤表面浮现出点点血迹，像是要破茧成蝶一般。

“不好！”李夜心头大骇，“血玫瑰要苏醒了！节儿，坚持住！”他拼命地掐诀，一道道灵力输入节儿体内，试图稳住她的魂魄。

然而，一切都是徒劳。节儿的身体越来越不稳定，血迹越来越密集，很快，她的衣服破开了口，露出里面如玫瑰花瓣般娇艳的肌肤。

“啊——”节儿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，身体猛地向上窜起，然后缓缓倒下，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。

李夜脸色煞白，瞳孔骤然收缩。他看到节儿的胸前，缓缓绽放出一朵血色花朵，花蕊中，一点猩红的光芒正在逐渐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