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张矿的脸颊往下滚，砸进煤黑的脸上，连个响儿都不带。他甩了甩头，把脸上的汗水和灰尘都甩出去，眯着眼看了看黑漆漆的矿洞深处。洞子里头，就他一个光棍在干活，铁锹起起落落，跟打鼓似的。“狗日的，这鬼地方的矿怎么都这么难挖！

这都干了一个来月了，他才刚挖出来这么一小块黑乎乎的东西，拳头大小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。他皱着眉头，借着从洞口透进来的微光，仔细瞅了瞅那块石头。块头不大，但分量足，泛着一股子铁锈的颜色。这玩意儿，八成是块铁疙瘩。

张矿咧嘴笑了，坏笑。这乱世，金银最是惹眼，但最难弄到手。金银矿，那得挖到地心去，得老天爷赏饭吃。他偏不玩那套，他就玩这铁。铁，那是造刀枪棍棒的东西，乱世里，刀枪棍棒是什么？那是吃饭的家伙啊！

“嚓！”他的铁锹又砍进一块硬骨头里，震得虎口生疼。张矿哼了一声，骂骂咧咧地加大了力气。这地底下，跟块铁板似的，硬得要死。

就在他心烦意乱的时候，铁锹头猛地一沉，挖到了什么硬物。他愣了一下，扒拉开浮土，露出一块青黑色的石头，上面还刻着些奇怪的纹路。张矿眼睛一亮，赶紧用手挖了出来，擦了擦上面的泥土。

那块石头不大，也就巴掌大小，但上面的纹路却像龙飞凤舞一般，充满了古意。他的心跳陡然加速，眼睛瞪得溜圆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”

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，又用铁锹敲了敲，声音闷闷的，不像是普通的石头。张矿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是宝贝，还是陷阱？他捏了捏石头，入手冰凉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涌上心头。

“管他娘的，富贵险中求！”

他咧嘴一笑，把石头塞进怀里，继续埋头干活。他知道，这乱世，想要发家致富，就得赌一把，赌得越大，赚得越多，但也可能输得越多。

挖着挖着，他又挖到了一块金灿灿的东西，虽然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，但那金光闪闪的样子，让他眼睛都直了。他赶紧用手挖了出来，擦了擦，果然是块金子！

“哈哈！见鬼了！”

张矿咧嘴大笑着，第一次感觉这矿洞也没那么难熬了。他蹲在地上，看着手里的金子和那块青黑色的石头，心里直打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