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日师父又拉着我帮他擦那张破了洞的破布旗，我手里那块破抹布都快被他磨秃噜皮了。他嘴上说着让我轻点儿，手底下可没轻着，不轻不重地抽在我胳膊上好几下，嘴里还念叨：“哎呀，你这毛手毛脚的，擦不擦啊擦不擦……”

我低头吸了吸鼻子，往那破布旗上凑近了些，鼻子差点儿蹭到上面。这破玩意儿比我想象的还硬，而且上面沾着不少不干不净的东西，不知道是泥还是别的啥。师父好歹也是出尘修士，怎么对这些玩意儿也这么上心呢？虽然他老跟我说，这破布旗是他当年跟人比试时留下的宝贝，沾了他多少的血泪，比啥灵丹妙药都管用。可我瞅着它这破样，真不相信。

“还能不能擦了？”我忍不住小声嘀咕。

师父头也不抬，直接把旗杆往我这边一杵，“擦啊，擦不完别吃饭！”

我心里一沉，这顿饭是别想吃了。犟驴，都怪他，非要我这破布旗弄得漂漂亮亮的，又不是真要去比试，跟个凡人演给那些乡下人看似的。我气鼓鼓地抡起那块破抹布，又使劲儿擦了几下。

“擦好了没啊！”师父突然吼一声。

我吓得手一抖，抹布差点儿掉地上。擦得干不干净我不在乎，主要是怕他突然来这么一下。他老是这么，前一秒还和颜悦色，下一秒就突然发飙，让人摸不着头脑。

“好了好了，好了！”我赶紧放下抹布，往后退了两步，看都没看那破布旗一眼。

师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伸手理了理那旗角，嘴里还啧啧有词：“嗯，手艺还是那么差，下次再擦坏了我可不依你……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心想你才不会依我呢。这破事，还得我干。

“咳咳，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准备等会儿跑路。

师父正对着旗子傻笑，也没注意我。我赶紧找了个机会，趁他不注意，使了个小身法，往他身后一偷袭。

“师父，咱不闹了行吗？”

师父被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那破布旗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他愣了一下，低头看向我，眼神里带着点疑惑：“闹什么闹？”

“就是闹啊，”我指着那破布旗，又指了指自己，“咱们天天干这个，我累死累活，你还天天唠叨，这日子没法过了，师父您再不正经点，徒弟我就下山当咸鱼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