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糖盯着电脑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瞎敲。空调开得那叫一个足，可她还是一身虚汗，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烦都烦死了。电脑屏幕蓝光晃得她眼睛直发酸，这破工作简直就是在“画饼”，画着画着，饼就过期了，还带着一股子香菜味。她偷偷往茶水间那边瞄。

凌总往茶水间走的脚步声，清脆又沉稳，像踩在每个人心上。林小糖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忙得不行，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出火星子，其实手心都冒汗了。那双眼睛还是忍不住偷偷瞟过去，像只小鹿看到了大狮子，又害怕又好奇。

凌总今天穿了一套新西装，暗蓝色的，衬得他整个人都像一块冷冰冰的玉，高级，但也疏离。他在茶水间里转了一圈，拿起旁边同事递来的纸杯，给自己倒了杯水。林小糖的目光黏在杯壁上，看着水珠滑下来，像眼泪。

他就这么走了，连杯子都没多看一眼。林小糖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开心。好像……被一个大老板单独叫过去，是一件值得炫耀到天荒地老的事情。

“呼……”她长舒一口气，感觉肺里像是塞满了棉花，软绵绵的。桌角的枸杞菊花茶水已经凉透了，她端起来猛灌了一口，凉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正好压了压那该死的心跳加速。

她开始傻琢磨，凌总为什么突然叫她？是因为上次汇报里那个小失误？她当时差点没把咖啡洒在报告上，想起来都觉得自己 activities 不正常。还是说……凌总只是单纯地看茶水间没水了，顺便找个最没存在感的小职员问问？

林小糖往茶水间方向又瞄了一眼，干脆站起身，给自己倒杯新水。茶水间里人不多，只有一个保洁阿姨在拖地。她把杯子放在水槽上，看着杯口的水珠滴下来，突然反应过来，凌总走的时候，好像杯底还沾着一点点水渍。

她凑过去仔细看，果然！那是一小片深色的……像是红酒渍？不过凌总喝的是白水啊？林小糖皱着眉头想，难道是他不小心溅上去的？还是……故意留下来给她看的？这个念头一起，她的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。

“小糖？”保洁阿姨回头招呼她，“这水放温点喝，小心烫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