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甩了甩发沉的脑袋，挤进人堆里。码头上亮着几盏昏黄的路灯，把周围的人影都拉得歪歪扭扭。她今天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人声鼎沸，各种 dialect 响成一片，像一锅煮开了的粥，热烘烘地糊了天。

“哎，林晚，你可算来了！” 一个粗哑的声音在前面炸开，林晚抬头，就看见陈默扛着个半人高的木头箱子，正朝她这边挥手。

陈默，林晚的初恋。张着嘴想喊，可喉咙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只能干巴巴地笑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陈默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我这不是兜兜转转，还是回老地方开船嘛。听说你回来，就过来看看。” 他话里话外，那点刻意藏不住的欢喜，林晚鼻子有点发酸，赶紧把视线移到旁边。他今天穿得挺精神的，洗得干干净净的蓝布褂子，手里把玩着一根竹篙，眼神却总往她这边瞟。

“我帮亲戚卖水果，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有点生硬地绕开这个话题，“你呢，还在这儿打鱼？”

“是啊，”陈默把箱子往旁边一放，顺杆爬下船，“老婆孩子都等着呢。你这么晚，不赶紧回去？”他眼神不经意地扫过她身后，林晚一回头，就看见她妈正站在不远处，手里还拎着个塑料袋。

“妈！”林晚赶紧跑过去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 她妈笑眯眯地走过来，拍了拍她的胳膊：“看看女儿不容易，回来帮帮忙。走，妈先送你回去。”

林晚点点头，正准备跟陈默告别，却听见他突然开口：“晚晚，周末有空吗？我想……想请你吃饭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但眼里全是那种藏不住的紧张，像一只等待投喂的小狗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故作平静：“最近挺忙的，再说吧。”她妈已经催促她了，她赶紧拉着她离开。

“再说吧”——这三个字，像根针，扎在陈默心上。他没再说什么，只是看着林晚拉着她妈，一步步消失在昏暗的人影里，脸上的笑容慢慢垮了下来。

第二天晚上，林晚刚下班，准备回家吃饭。路过酒吧街时，一股刺鼻的酒气混着喧嚣扑面而来。她皱着眉快走几步，却冷不丁被人拦住了。

“林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站她面前，手里还端着杯红酒，看到林晚，眼中的淡笑瞬间变了脸，“听说你最近在帮亲戚卖水果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