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光听声音就皱了皱眉，没回头。“挤过去是本事，挤不过去找你妈去。”嘴上抱怨着，脚下的步子却慢了半拍，故意往前又挪了两步，算是给后面的人留点面子。这算不算以实际行动表明——我不欠你的。

身后那洪亮的声音像是被戳了肺管子，笑得更放肆了：“哟呵，还记仇呢？行行行，你牛你行，我不挤了，你自个儿慢慢往前挪，那几个快步子，我看你怎么走得过去。”声音里带着几分挑衅，却又透着让人猜不透的意味。林晚余光瞥见，那男生正杵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跟个傻小子似的。

她哼了一声，加快了脚步，心里嘀咕着这小子是属犟驴的？明明看得出有几分力气的，非要让自己受这份罪。可转念一想，自己是不是也太小气了？才几步路，至于跟仇人似的。

抱着那沉甸甸的菜，一步步往前挪，林晚心里像是有团乱麻，剪不断，理还乱。说到底，明明是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，可每次见面，总能轻易地被他几句简单的话就绕进去。这种感觉很烦，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。就像手里攥着个滚烫的鸡蛋，想甩开，却又舍不得。

到了出口，果然被堵了个正着。林晚扬起下巴，准备再说几句硬气话，可刚一张嘴，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比她还急促的叫喊：“哎！等等！”

她没好气地应了声：“干嘛？”

“那个……那个……你……”男生似乎是被她半路挪开的动作吓到了，一下子语无伦次。林晚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等着他的下文。

“你手里的东西……刚才撞到你了……”男生指了指她怀里，眼神有些闪烁，“没……没事吧？”

林晚低头看了一眼，刚才确实不小心蹭到他的小摊了点菜。她本想发作，可看到对方那副慌慌张张、不知所措的样子，又硬生生把火压了下去。“没事。”她把东西往旁边挪了挪，算是给他道歉。“走吧走吧，别挡道了。”

说完，她就不顾那人反应，自顾自挤了过去。直到拐过街角，才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林晚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了扬，心里却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
这算什么？道歉？还是……他根本不在意刚才发生了啥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