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越合上笔记本电脑，顺手将屏幕朝上，黑漆漆的屏幕映出他懒散的脸。桌上的老式罗盘静静转着，指针纹丝不动地指在正北，这是他随手摆上去的，反正现在也没用，纯粹装样。

“哟，老大，又钓上什么了？”一个穿着花衬衫，头发乱糟糟的小伙子晃进来，是王越的租客，姓刘，外号刘不摇，人如其名，三天两头晃荡。见王越盯着窗外，手里还把玩着个空茶杯，一脸“生无可恋”的表情。

王越没好气地瞪眼：“你小子又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拖进来的烂摊子？”

刘不摇嘿嘿一笑，把手里的一沓照片往桌上一拍，上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化验单和一堆乱七八糟的票据。“老大，这不是我拖进来的，是人家自己送上门的。说…说你们街口老王头的女儿，身体不大对劲，找你看看。”

王越眉头一皱：“老王头？那个天天对着鬼神海报念叨的老头？” 他口中的老王头姓柳，五十多岁，独居，最近总在小区门口摆摊发一些打印出来的所谓“转运符”，人送外号柳疯子。王越记得他，此人精通风水玄学那一套，但纯属半吊子，经常被邻居笑话。

“好像是，不，肯定是他。”刘不摇挠挠头，“他说你算得准，就托人找到我这儿，非说见面才能说清。我哪敢啊，这不赶紧送来了嘛。”说完又补了一句，“老大，你可别跟他耍赖啊，他那点钱，大部分得给我当房租。”

王越哭笑不得，这刘不摇，倒是会捞好处。他拿起照片扫了两眼，照片上的女子看起来二十出头，面色苍白，眼睛没什么神采，旁边还有一张是她和家人的合影，确实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病恹恹。

“行吧，知道了。”王越站起身，跟着刘不摇往外走，“我去看看，要是真不用我，少你点房租。”

“得嘞！”刘不摇欢天喜地。

两人到了街口，只见一个摆着几张旧桌椅的地方，柳疯子正对着一个布幔念念有词，布幔后面坐着一个年轻女子，面色确实比照片上精神了点，但那股子病态还在。周围稀稀拉拉几个看热闹的，都在摇头。

王越走到近前，柳疯子正看见他，立刻堆起谄媚的笑容：“哎呦！这不是王大师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