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五点刚过，王浩背着个旧画板从派出所出来。不是他偷懒早退，是老爹打电话来的，加急。老爹在厂子里摔断了腿，医药费把家里掏空了，老妈在县医院等着做手术，就差那十万块。十万块！王浩在嘴里数了三遍，喉咙像被砂纸磨过一样干涩。

老爹王建国，当年是个老刑警，因为一次行动被手下的队员捅了刀子，落下病根。后来厂子里出事故，他站出来认了主，结果就被开除了。走到今天这一步，王浩心里又气又酸，拳头攥得咯咯响。

"小浩，陈队让你赶紧来一趟！" 出警的同事喊道，手里还拿着个破案例本。

"我爹出事了。" 王浩头也不回。

"啊？什么情况？上周不还好好的？" 同事也愣了。

王浩没答话，低着头往家走。路过菜市场，卖菜的大婶都认识他，纷纷招手。他买了两根玉米，转身往家跑。

刚进小区，就看到老王蹲在楼梯间抽烟，一脸颓丧。老王是厂子里的老工人，总爱在楼下骂社会不公，现在却沉默得像只受伤的狗。王浩把玉米塞到他手里："爸，要不...我们走？去你亲戚那？"

老王没接玉米，掐了烟头："小浩，爸对不起你。妈的手术费，你能不能先帮我凑凑？"

王浩心一沉，知道躲不过去。手机刚掏出来，老王的同事老刘就冲出来说："王哥！厂子裁员，全被开除了！包括你爸！"

王浩眼前一黑，差点跪下去。他退后一步，盯着老刘："你说什么？"

老刘搓着手："是老板说的，一次性补偿两万，还要你们签个字，说以后不能再闹事..."

王浩感觉浑身都在发抖。他想起老爹每次受伤时的痛楚，想起老妈躺在床上咳嗽的样子，想起老王被开除后还坚持去帮人看场子...

"两万？" 王浩扯着嗓子问，"连手术费都不够！"

老刘连忙摆手："王哥，你看这样行不行...我帮你找找？"

王浩冷笑："你找我爸那个老战友？他刚被纪委抓了！" 他突然眼睛一亮，"不过，老王厂子里不是有个小厂在招人？"

老王猛地抬头："小浩，我们..."

"我去！这个厂子昨天我碰见过！老板是我高中同学！" 王浩已经冲向老王，"爸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