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坤猛地睁开眼，刺眼的阳光让他赶紧又闭上了。妈的，这破出租屋怎么还没装遮光窗帘啊。他习惯性地揉揉眼睛，却发现手心黏糊糊一片，像是刚从泥地里爬出来过。

低头一看，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瘪得能滴汤的旧木板床上。身上盖的被子也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，像是放了三年以上的水果。钱坤皱着眉头爬起来，一股酒劲混合着宿醉的疼痛直往太阳穴里钻。

“操……”他没好气地咒骂一声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出租屋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条缝，钱坤以为是房东收租来了，刚想发火，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
“阿坤？”一个苍老但充满期待的声音响起。

钱坤一愣，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他眯着眼仔细看，只见那个穿着洗得发白蓝色工装的老头正佝偻着背，手里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袋，小心翼翼地站在那儿。

这不是老王吗？他不是应该在厂子里加班，或者去蹲墙角骂社会不公吗？怎么跑这儿来了？

“老王？”钱坤试探着问，“你怎么来了？”

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：“来看你啊。你小子，昨天晚上又去哪儿鬼混了？身上怎么一股酒气？”他笑容里带着点责备，但更多的是关切。

钱坤挠挠头，装傻道：“没啊，我就是……就是去江边吐了。”他指了指自己还带着点污渍的工装裤，“昨天警局食堂的包子太TM难吃了，中毒了。”

老王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再说什么。他把那个旧布袋往桌上一放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阿坤，你最近是不是日子过得不顺？老钱最近手头紧，下个月医药费可能……”他欲言又止。

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没等他说完，直接打断了：“您不说我都忘了。我妈还在医院躺着呢，手术费快不够了。”他叹了口气，脸上满是焦虑，“上个月收的加班费刚交完物业费和水费，现在就剩 fifty 了。”

老王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我知道。这样，这袋子里的钱你先拿去。这是我这几个月攒下的，不多，不过……够你妈再撑一阵子。”

钱坤眼睛一亮，伸手就要去拿，却被老王按住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