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身衣服皱得跟狗窝似的。钱坤皱着眉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一股泡面味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屋子里乱得像刚被土匪抢过，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，只有一个脏脏的碗在桌上孤零零放着。“妈？你醒了吗？”他凑到床边，掀开蒙着一层灰的薄被。

妈躺在那儿，脸白得像纸，嘴唇干裂，眉头揪成一团，显然还是疼得厉害。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：“妈，喝点水。”

老妈伸手接过水杯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神却有点涣散，没看钱坤。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凑近了点：“妈，我回来了。”

“坤儿……”老妈的声音弱得像蚊子哼，但钱坤还是听出来了，她这是想说什么。

“妈，你先歇着，我出去办点事。”钱坤架住老妈的胳膊，想让她躺好，“你放心，钱的事，我一定能想办法。”

“傻小子……”老妈的声音更小了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，“别……别惹事。”

钱坤点点头，心里却直犯嘀咕。这都什么时候了，还说别惹事？现在他最怕的就是惹事，可有些事，躲也躲不过。

“妈，我走了。”钱坤背起包，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，“您要是觉得不舒服，就叫我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老妈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。

钱坤拉开门，一股冷风灌了进来，吹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快步走到楼下的小卖部，买了一包烟和一袋方便面，又摸出兜里的五十块钱，掏出十块钱递给老板：“老板，零钱。”

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胖女人，眼尖得很，一下子就注意到了钱坤身上的警服，虽然皱得跟狗窝似的，但那股子气势还在。“小同志，这是……”

“借点零钱。”钱坤没理会老板的疑问，转身就往回走，“妈还在医院躺着，得花钱。”

老板愣了一下，又摇摇头，没再说什么。

钱坤回到出租屋，把买来的东西放在桌上，开始烧水泡面。他一边等面熟，一边在脑子里盘算着下一步的计划。现在他兜里只有四十块钱，这显然不够。他得想办法弄点钱，而且要快。

正想着，手机响了，是老王打来的。

“喂，老王？”钱坤接起电话。

“坤儿，我在厂子里呢，你赶紧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