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身衣服皱得跟狗窝似的。钱坤皱着眉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一股泡面味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屋子里乱得像刚被土匪抢过，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，只有一个脏脏的碗在桌上孤零零放着。“妈？你醒了吗？”他凑到床边，掀开蒙着一层灰的薄被。

妈躺在那，脸色惨白，嘴唇没什么血色，眉头皱得紧紧的。钱坤心头一紧，赶紧摸了摸妈的额头，冷冰冰的。“妈，你发烧了！”他赶紧脱下那件皱巴巴的警服外套搭在椅子上，又从床底下翻出块板子，拍开两张床单铺在沙发上。把妈扶到沙发上躺着，这屋里就一张破旧的单人床，他打起精神来给妈倒了杯温水。

“妈，你怎么烧成这样？爸呢？”钱坤心里急得团团转。妈把领子往下拉了拉，眼神没什么力气。“你爸，唉，他……他被人给开除了。”妈叹了口气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钱坤心里咯噔一下，他记得那天去派出所接妈，老王也在那儿，脸色很难看，当时还跟他提了一嘴厂子出事了，好像是欠了钱跑了，老王也被牵连进去了。当时他还以为老王是跟谁闹意见呢，谁知道……“妈，到底怎么回事？厂子欠钱跑了？”钱坤语气都有些发颤。

妈摇摇头，闭上了眼睛。“别问了，钱坤，你……你还年轻。”妈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
钱坤心头一沉，他能感觉到，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他看着妈憔悴的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急。“妈，别担心，钱的事我想办法，你先养好身体。”他蹲下身，握住妈枯瘦的手，“妈，我明天就去所里，看看能不能找份活儿干，不能让你现在就看病吃药。”

妈闭着眼睛，轻轻点了点头。钱坤站起身，走到桌子边打开手机，点开附近探店。眼睛扫过屏幕，几家网红店后面标注着“前刑警”、“前警察”字样，他心里冷笑一声。呵，前刑警？前警察？那会儿他可还是个实习辅警呢！他直接拨打了其中一家店老板的电话。

“喂，您好，请问你们店缺人吗？”钱坤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沉稳。

“缺啊，我们天天都缺。你有什么手艺？工资好商量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糙哑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