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这身衣服皱得跟狗窝似的。钱坤皱着眉走进狭小的出租屋，一股泡面味混合着一股说不清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。屋子里乱得像刚被土匪抢过，垃圾桶塞得满满当当，只有一个脏脏的碗在桌上孤零零放着。

“妈？你醒了吗？”他凑到床边，掀开蒙着一层灰的薄被。王翠花睁开了眼，浑浊的眼珠子看了看钱坤，嘴角动了动，却没发出声音。

钱坤心里一紧，赶紧按住她：“妈，我回来了，你感觉怎么样？医生怎么说？”

王翠花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‘嗬嗬’的声响。钱坤赶紧倒了杯水递过去，扶着她坐起来。她的脸色苍白得吓人，整个人消瘦了一圈。

“妈，别吓我。”钱坤把脸凑过去，声音都有些发颤。

王翠花喘了几口气，终于挤出几个字：“坤儿，钱……钱没了……”

钱坤脑袋嗡的一声，差点没站稳。“什么钱没了？妈，你说清楚，是不是卖血钱……”

“不是……是爸…爸的赔偿金……厂子关门了，一分…一分没有……”王翠花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
钱坤如遭雷击，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话来。他想起了老爹老王那张被抽得发红的脸，想起了自己那间破破烂烂的出租屋，想起了老妈躺在病床上，却连医药费都凑不齐的窘境。

“不可能……爸怎么可能……厂子明明…明明说好要赔三万的……”钱坤的声音有些变形。

“是…是三万没错，但…但厂子跑了，钱…钱全飞了……”王翠花的眼泪终于止不住了，顺着苍老的脸颊滑落。

钱坤的脑子一片空白，他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三万块，那是他们家的救命钱啊！没有了这笔钱，老妈的手术怎么办？老爹的赔偿金怎么办？

“妈……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钱坤摇着脑袋，试图驱散心里的恐惧。但他越是想，越是觉得事情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。

“坤儿…你…你想想…还有…还有什么办法……”王翠花的声音带着绝望。

钱坤咬了咬牙，眼神逐渐变得坚定：“妈，别担心，我知道该怎么做了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桌前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，拍到桌上：“妈，这是老王给你的赔偿金，本来想等你手术做完再给你的，但现在……先拿着应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