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城市，就叫M市，名字听着挺气派，但在这末日里头，M市就是个苟延残喘的破地方。

林枫拖着疲惫的身子，摸在进M市大学宿舍楼下。宿舍楼早就被砸烂了，断壁残垣，风一吹，就能带下来几块砖头。他身上那身衣服，大半都是破的，前面还沾着点暗红色的痕迹，是血，不是他的。

林枫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视线移开。天色黑得早，路灯早就坏了，几盏忽明忽灭的应急灯，远远看着像鬼火。他可不敢多看，哥几个约定好了，天黑之后，就在宿舍楼下碰头，一起回学校附近废弃的教学楼暂住。

手电筒的光束在黑暗中晃悠，避开地上那些凸起的砖块和废弃的杂物。林枫的心跳有点快，不是怕，是饿了。三天没正经吃东西了，光喝水都感觉胃里空得难受。末日爆发才多久？三个月？可感觉像过了个世纪。

“吱呀——”

宿舍楼下，一扇破开的铁门旁边，传来轻微的声响。林枫猛地停下脚步，手电筒照过去。

一个穿着灰色校服，头发乱糟糟的女生，正靠在铁门边，手里还拿着个小手术刀，看不清脸，但能感觉到那股小心翼翼。

林枫皱了皱眉。这不是苏婉吗？M市大学金融系的高材生，以前是那种出了名的大小姐，但现在……大家都一样了。只是她怎么一个人在这儿？

苏婉似乎也发现了林枫，她换个姿势，半蹲下来，手术刀还紧紧攥在手里。“你……”她声音有点沙哑，但还能听出是个小妞的声音。

“你也就在这儿？”林枫问，人靠近了些，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汗味和……血腥味。

“我等着小林。”苏婉别过头去，小声说，“答应我的，天黑前，我们一起走。”

林枫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当然答应过，当时他们还在宿舍里，讨论怎么整理物资，怎么去学校那栋废弃的教学楼。后来……后来他去找物资，回来就发现宿舍空了，只有一张写着“去图书馆找我”的纸条。

图书馆？他找了一圈没找到。再后来，就是遇到了那些……东西。丧尸。

“走，上去说。”林枫指了指宿舍二楼的窗户，那里有个破洞，刚好能容一个人爬出去。

苏婉点点头，先把手术刀往地上一插，然后猫着腰，往宿舍楼侧面摸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