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太阳穴，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感觉头皮都有些发麻。这破系统改了一下午，愣是一点进展都没有，咖啡一杯接一杯地灌下去，连个厕所都懒得离席，生怕换个地方，思路就断了。

他是个程序员，三十出头，格子衬衫，戴着黑框眼镜，典型的IT男形象。但老王一找不着北，就容易犯低血糖，这毛病折磨他好几年了。平时倒没事，一到下午五点往后，就开始头晕眼花，浑身没劲，看啥都跟打了棚似的。尤其是路过那些美术馆、画廊，简直要把他逼疯了。

今天更邪门，公司楼下搞啥艺术家联展，那叫一个喧闹。各种奇奇怪怪的画，扭曲的雕塑，挤满了整个广场。老王本来只想随便走走，透透气，结果刚走到展览区门口，就感觉肚子咕噜噜叫得响。

他摸了摸口袋，只剩两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，手机屏幕亮得刺眼，显示银行卡余额是12.35元。得，买咖啡的钱都没有了，更别提什么零食了。

老王叹了口气，正准备绕开展览区走。突然，旁边传来一阵骚动，好像有人推倒了什么雕塑。他好奇地眯起眼睛，循声望去。

只见一个穿着暴露的年轻女人，正对着一个抽象雕塑发神经。那雕塑像个破麻袋，皱巴巴地挂在墙上，不知道是啥材料，上面还有几个黑洞洞的破洞。那女人扯着嗓子喊：“这叫行为艺术！你们不懂！”

旁边几个人围住她，七嘴八舌地议论着。老王皱了皱眉，正准备走开，就感觉眼前一黑，顿时天旋地转，额头直冒冷汗。

“喂！你们谁碰我电脑了？”老王扶着墙，声音有些发颤，“你们知道这破系统值多少钱吗？”

众人一愣，这才反应过来，刚才推雕塑的时候，不小心撞到了老王停在外面的小电动车。老王赶紧拉着电动车，却没注意车上的移动硬盘。那个移动硬盘，是老王攒了好几个月工资买的，里面存着所有的项目资料和……一些珍藏多年的电子相册。

“哎呀！那是我电脑！”老王急得直跺脚，刚才缓解低血糖的一点点力气，瞬间就被这事儿冲没了。

那几个肇事者这才慌了神，连忙道歉，七手八脚地帮忙。有个年轻小伙子，手脚还算利索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移动硬盘给捡了回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