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眼前一黑，差点一头栽进那堆代码里。好悬，他赶紧扶着桌子稳住身形，后背的冷汗黏糊糊地往下淌，跟这夏天似的。他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脖子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有无数只蚊子在吵闹。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桌上的保温杯，结果手伸出去一半又缩了回来。杯子上结了一层白霜，一看就冷得吓人。他低血糖犯起来，最怕的就是碰上冷饮冷食，每次喝凉水都跟喝冰碴子似的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这破系统，改了半天，愣是一个bug都没解决。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客厅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眼睛都发涩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些代码甩出去，结果脑子里更乱了。猛地，他眼角瞥见墙上那幅装饰画——梵高的《星空》。

这画是前女友留下来的，老王本来想扔的，可前女友 临走前死死抱着给他，说这是她最喜欢的。老王拗不过她，就挂在这儿了。平时他都嫌这画太大，还占地方，这会儿犯病犯得糊里糊涂的，反倒觉得这幅画有点意思。

那旋转的星空，梵高用浓烈的色彩，把夜空画得跟喝醉了一样。画布上的笔触狂野，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挣脱出来。老王眯着眼，盯着那片漩涡状的蓝色和黄色，突然觉得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他明明记得，以前看这幅画，就觉得乱七八糟的，不舒服。可现在……怎么有点好看？那片旋转的星空，在他眼里，仿佛活了过来。那些扭曲的笔触，不再是混乱，而是充满了力量，像是有无数星星在互相追逐，在跳舞。

老王心里有点发毛。低血糖犯的时候，人容易看东西产生幻觉？还是……他脑子坏了？他甩了甩头，不想多想。他站起身，想去厨房找点糖，结果脚下一飘，差点摔跤。

“嘶……”他呲牙咧嘴地摸了摸脚踝，好像扭到了。他没在意，低血糖犯的时候，肢体不听使唤是常有的事。他跌跌撞撞地走进厨房，翻箱倒柜地找糖，结果翻出了一包巧克力。

巧克力是前女友留下的，包装都皱了。老王没嫌弃，撕开包装就往嘴里塞。巧克力甜腻腻的，让他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点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目光又落在了厨房的冰箱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