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宇刚从煎饼铺子出来的那会儿，还琢磨老王说的那事儿。老王是跟他一块儿在小区门口摆摊儿的，摊子虽小，可日子总得过。老王这人，嘴碎，观察力却贼好。

“我说朱宇，你那手机……挺新的啊。”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瞅他手机，那手机是苹果，擦得锃亮。

朱宇心里咯噔一下，立马把手机往后藏了藏：“嗨，哥们儿，不是新买……就是运气好，捡的。”这手机是他哥前几年送的，本就挺新，他当宝贝似的，哪能说捡的。

老王嘿嘿一笑，没深究，又道：“今儿个见着李总，他说附近那几个写字楼，招人呢。你之前不是念书那会儿考过几次公务员，咋样？”

朱宇把煎饼摊子支起来，掏出刮胡刀刮了刮脸，心里盘算着。公务员？他上哪找那套理论去？那会儿脑子热血沸腾，考了几次，每次都差那么点。现在？现在都快三十了，岁数是越来越大了，考个公务员，合适吗？关键是，考上了能干啥？还得挤地铁，跟现在一样累，甚至更累。可老王说的几个写字楼，听着就气派，多少人挤破头都想进。

他往摊子前一蹲，把煎饼摊子支好，摊子一撑开，那铜板的香味儿立马就飘出来了。摊子支得稳，煎饼才能摊得圆。朱宇这人，手有劲儿，摊的煎饼，薄，脆，肚儿还鼓鼓囊囊的，吃着香。

摊子一开，人来人往。上午是送孩子上学的，下午是遛弯儿的，晚上才是正经吃饭的。朱宇一边忙，一边听旁边卖糖葫芦的嘴碎。那糖葫芦的摊子支得老远，可热闹。朱宇心说，老王说的李总，是哪位？这附近，公司多，领导也多，谁知道呢。

人一多，生意就好。朱宇忙得脚不沾地，汗也出得快。他一边忙，一边心里嘀咕。他不是不想挣大钱，可这年头，挣大钱容易吗？不容易，可也得想办法。

有人来买煎饼，朱宇麻利地包上，递过去。那人咬了两口，点头：“嗯，挺好，再来一个。”朱宇心里高兴，生意好了，钱自然就多了，日子也就有盼头了。

忙完一趟，朱宇喘口气，摸出手机。手机屏幕锃亮，他下意识就藏起来了。他哥前几年说，他哥的朋友在南方做生意，需要人，让他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