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宇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头有点发虚。老王那张嘴，跟剃刀似的，总能刮到鼓包。他叹了口气，看街对面的煎饼铺子，老板娘正跟老主顾唠嗑，那场面，挺热乎。他想，等自己什么时候也能把摊子支起来，把媳妇儿也带上，不用多挣，两人凑合着过日子就行。

刚搭好电线，接上电饭锅，朱宇就听见旁边笼屉 business 的叫卖声。“刚出锅的包子，热乎软乎，一个一块！”那嗓门，脆生生的，勾得人贼慌。朱宇咽了口唾沫，眼珠子不由自主往那边瞟。卖包子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，梳着马尾，穿件花衬衫，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。

“姐，来俩包子。”朱宇下意识就喊了句。其实他手头正忙着，电饭锅的插头差点没插稳。那姑娘回头一笑，露了露小痣，说：“好嘞，这就来。”声音挺好听，比刚才那笼屉 business 的耐听多了。

朱宇买了个包子，坐旁边石墩上吃。包子是真不错，皮薄馅大，咬一口满嘴香。他一边吃一边琢磨，这姑娘怎么就没摆摊呢？一天到晚晃荡着，也不是个事儿。再说了，看那样子，也不像缺钱花的人。

“哥，吃包子。”那姑娘又凑过来一句。朱宇抬头看她，她正冲他笑。朱宇心里头“咯噔”一下，脸有点热。他清了清嗓子，说：“好，谢谢你啊。”

“还客气啥。”姑娘把包子塞他手里，转身回去了。

朱宇monic的嚼着包子，心里头像灌了蜜。他使劲想那姑娘的样儿，瓜子脸，大眼睛，笑起来特甜。他觉得自己肯定是瞎琢磨了，这年头，谁还信这些。可心里头就是没着落，像猫爪子挠似的。

“我说朱宇，干嘛呢，魂不守舍的。”老王叼着烟走过来，“刚才那姑娘，看上眼了？”

朱宇脸一红，把包子往旁边一扔：“没瞎想，没瞎想。”

老王“啧”了一声：“我跟你说，这世面上的人，谁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。你要是真看上人家，别怂，上去搭句话，不行咱再换地儿。”

朱宇摇摇头，没说话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身脏衣服，再摸摸兜里那部新手机，觉得自己跟那姑娘，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他肯定给不了她什么，她也不可能看得上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