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家呢，咋了妈？”李明把手机拿远点，免得吵到旁边刚睡醒的媳妇。

我妈顿了顿，语气有点神秘：“你这两天有空不？跟你说个事儿，大事儿。”

“啥大事？催命似的。”李明叼着烟，走到阳台，靠在栏杆上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让你早点回来看看，家里有件事儿商量商量。”我妈的声音有点犹豫，“还有，你手头有点闲钱没？不多，万把块也行，应急。”

李明眉头一挑：“应急？你们老两口攒钱干啥？养老不够吗？”

“不是不是，”我妈连忙解释，“就是隔壁老王家，孩子得钱做手术，老两口没啥积蓄，想来想去，想找你借点……”

李明“哦”了一声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“这事儿……我还真不能简单借啊，得问问老王他们情况，不能白送钱出去。”

“对对对，这理儿是这个理儿。”我妈赶紧附和，“我就是跟你说一声，你要是方便，就匀点给他们，人命关天，总不能看着干着急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明心里琢磨起来。这90年代，虽然物质条件没现在这么好，但万把块钱，也不是小数目。尤其在他们这种小城市，能拿出万把块应急的家庭，还真不多。

“行吧，我问问老王。”李明掐了烟头，准备给老王打个电话。

手机还没拨出去，媳妇儿王丽走了过来，递给他一杯温水：“刚吃完饭就抽烟，抽多了伤肺。”

“愁事，愁事。”李明接过水杯，小口喝着，“妈刚才电话里的意思，是让我借钱给老王家。”

王丽眼珠子转了转：“这事儿……你打算借吗？”

“借吧，怎么说也是邻居，有难处不能不管。”李明语气果断，“不过得先问问老王具体情况，不能 their 就给钱，免得他们拿着钱乱花。”

“行，这事交给你。”王丽点点头，“老王那边你问得细点，手术费多少，家里还有什么困难，都打听清楚。要是我爸那边问起来，你就说是……”

“说是我手头紧，投资了个小生意，钱暂时拿不出来。”李明接话道，“反正爸不会催，他懂。”

“这么办挺好。”王丽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爸那关好过，就担心我妈……”

“我妈还能有啥意见？”李明自信一笑，“借了钱，到时候让我去老王家吃饭，她脸上得乐开了花，还不得天天念叨我是个大好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