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您说的‘大生意’啥来着？我吭哧吭哧洗了半上午的碗，擦着手凑过去听。小饭桌上就我和妈，她点的那包‘红塔山’就算高档货了，过滤嘴的红点点在窗户底下透着红光。

“就是那个……收购二手BP机号，”妈把烟帽往桌上一扣，唾沫星子里的烟油子差点滴我鞋上，“你爷那辈儿就说过，这玩意儿是趋势，现在手机还没起来呢，BP机就是联络王道。我托了老王老婆子去收，那帮小屁孩儿手里有不少，你的价格压低点，先抓把基数。”

BP机啊……我脑子里立刻闪过那种捏着塑料壳子、按着‘嘀嘀’键的传呼机。九零年换号只要一块钱，传讯费按字算，那时候能收到条‘你好’都兴奋半天。可这玩意儿现在谁用啊？我一个大老爷们儿揣包里像不像二傻子。

“妈，这……能赚钱不？”我有点拿不准。

“赚钱？先占个市场！”妈嗓门一提，气呼呼的，“你爹当年在厂里搞改革，还不是一样，先当小白鼠。你现在年轻，懂电脑，啥信息灵通，这事儿就交给你了！价格我帮你定，收购二手号一角钱一个，卖出去五角，赚四毛。不多，但是稳！”

五毛一个……这利差看着挺香，虽然零碎。可收购二手号，怎么个收法？去网吧门口摆摊？还是去学校门口蹲点？

“钱我给你垫，先期，”妈看我磨叽，把烟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五千块，你拿去。先买两套‘对讲机’款式的BP机，八功能的那种，显摆！再去趟旧货市场，那边老年人多，收来的号好清理。”

五千块……我心动了。搁现在买啥不得上万一？在九零年，这可是能买辆二手摩托车的款儿。不过转念一想，现代社会哪来的那么多二手BP机？难道真要像收废品那样，吭哧吭哧去收那些小屁孩手里的玩意儿？

“妈，这事儿……靠谱不？”我还是有点担忧。

“啥不靠谱？”妈弹了弹烟灰，“你看看现在街上的手机店，哪个一开始就当大老板？都是从摆地摊开始的！你年轻，有活力，怕啥？先干起来！”

妈的话确实有道理。作为一个‘穿越者’，总不能眼巴巴看着别人用手机联系，自己还揣着传呼机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