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晃了晃脑袋，眼睛才勉强聚焦。土坯墙黑漆漆的，糊着几处发黄的泥点，窗户上没安玻璃，只钉着破布，风一吹，哗啦啦响。外头天蒙蒙亮，几缕阳光钻进来，在灰尘里投了道细丝。

“我他妈这是哪？”林凡甩了甩头，记忆片断像走马灯似的在脑里过。车祸？好像有。然后呢？就没然后了。现在这是……挂机重置，还是穿越了？

他掀开身上破旧的被子，一股子霉味儿混着血的腥气直冲鼻腔，还把人熏得咳嗽两声。身上黏糊糊的，冰凉。低头一看，胸口歪着片儿布，颜色暗红，血迹浸透。

“操！”林凡猛地坐起，额头突突跳得厉害，像是要炸开。记忆碎片疯了一样涌入脑海，头痛得让他龇牙咧嘴。

车祸现场……医院……被家人扔在这……还是什么？等等，好像还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。

林凡心惊肉跳地摸索口袋，摸出个硬邦邦的金属块，入手沉甸甸的。打开，一个巴掌大的罗盘静静躺着，表面刻着繁复的符文，下坠的指针在微微颤动，没什么特别，像是个普通的古董玩意儿。

但林凡记得，这东西明明是挂着金光，震得他手都麻了，摔在地上还“铛”一声脆响。至于那股子邪门劲儿……他后背突然窜起一股寒气。

“难道……”

林凡猛地站起来，冲到土屋门口，外面是片荒草丛。他踮起脚扒拉着窗户破布，往外瞅。田埂，远处的树林，几只早起的鸟叽叽喳喳飞过。死寂的荒凉。

“开……开挂了？”林凡喉咙发干，嗓子眼里像是堵着块烧红的炭。那晚车祸，他好像跟车撞一起了。醒来就在这破房子里，记忆全变了。好像……好像他还见过个金光闪闪的……什么来着？

对了！天使！

林凡脸瞬间憋得通红，心跳得像擂鼓。他不管三七二十一，抓起地上的烂柴火，哆哆嗦嗦往火塘里塞。几根枯枝扔进火坑，“噼里啪啦”一阵乱响，终于窜起点火星。

烟开始往外出，驱散了些霉味儿。林凡盯着火苗，眼睛越睁越大，呼吸也越来越粗。他想起那晚看到的幻影，金色的羽翼，圣洁的光芒，还有那声仿佛来自天启的惊喝——“阿门！”

“真……真能召唤天使？”林凡咽了口唾沫，手心全是冷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