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站在走廊尽头那间废弃的物理实验室门口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投诉信塞进他办公桌抽屉的时候，他原以为顶多又是学生调皮捣蛋搞破坏，没想到会是这样。

推门进去，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消毒水混合着其他说不清的怪味扑面而来，呛得他喉咙发痒。实验室里像是刚经历了一场灾难，碎玻璃片、烧杯、试管散落得到处都是，实验台被撞翻了，上面杂七杂八的仪器歪歪扭扭，有的还冒着灰白的烟雾，看样子是断电烧坏了。

“死因初步判断是窒息……但现场情况有点诡异。”法医是昨天才来勘验的年轻小子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一脸凝重。

老王皱着眉凑过去，蹲在散落着文件和实验器材的地板上，借着应急灯昏暗的光线看了看。死者穿着学校发的白大褂，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，双眼圆睁，面容扭曲，死前显然遭受了极大的惊吓。

“也就是说，是被什么东西捂住口鼻，导致窒息死亡的？”老王蹲下身，手指拂过地板上干涸的血迹，“这不像挣扎的痕迹。”

法医点点头，“现场没有打斗痕迹，门窗完好，死者死前应该是自己锁门的。致命点在颈部，窒息只是死亡原因。法医推测，死者可能先被某种方式控制了心智，然后……”

老王抬手打断他，目光扫向房间角落。“这边的仪器被碰倒得很重，但地上玻璃碎片相对集中，好像不是挣扎踩踏造成的。你确定死者是从外面锁门的？”

法医拿出平板电脑，调出监控录像。“是，监控显示死者早上十一点准时进入实验室，独自工作，然后……”

他没再说下去，脸色有点发白。监控录像的最后一帧，死者嘴角似乎还保持着微笑的表情，在屏幕上定格了足足五秒。

老王站起身，环顾四周。桌面上还散落着几份打印出来的实验报告，纸张有些破损，似乎是被人撕扯过的。他走过去，捡起一份翻看起来。报告的标题是《不同浓度电磁场对植物生长速率的影响》，数据清晰，结论明确，看得出是花了些功夫做的实验。

“电磁场……”老王皱着眉重复了一遍，又抬头看了看墙角被撞坏的示波器残骸，“如果是电磁场实验造成的意外，为什么会连烧杯都烧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