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早高峰，人挤人，像一锅刚炸开的绿豆芽，噌噌往上窜。沈知意觉得，今天她这根绿豆芽，尤其绿。

掐指一算，离她重生回来，正好九十九天。前司花，林晚，现在叫林婉，携带着升米粥套餐，杀回来了。升米粥是标配，外加一套保命计划，从如何优雅地避开前男友的穷追不舍，到如何在经济适用房里修炼内功，事无巨细，面面俱到。

“沈知意，”林婉站在车门边，像是拎着个烫手山芋，却又必须接住，“我……我给你带了些粥。”

沈知意抬眼，看她在自己面前晃了晃手里那保温杯。里头的粥，估计是掺了半杯水的。沈知意嘴角微勾，没接。她现在讲究健康饮食，尤其早餐，必定要高蛋白，低糖分。

“嗯？”林晚似乎察觉到沈知意那没接杯子的动作，眉头微蹙，又迅速舒展开，“那个……粥是现煮的，很热……”

沈知意挑眉。哟，还知道粥要趁热喝？挺会伺候人的嘛。可惜，沈知意对这杯“精心烹制”的升米粥没半点兴趣。她现在的身份，前总裁助理，是来打工的，可不是来喝粥的。

“滚。”沈知意三个字，简洁明了。

林晚喉咙那块地方明显僵了一下，脸色也白了几分。那眼神，像是要把沈知意这声“滚”给抠出来，仔细研究研究，是怎么从她嘴里说出来的。

旁边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推了推眼镜，忍不住开口：“这位小姐，可以麻烦让一下吗？”

沈知意没理他，继续跟林晚对峙。她长腿一跨，直接往车厢里走。林晚手忙脚乱地想跟上，却被挤在门口。那点上升米粥，差点泼出来。

“沈知意！”林晚终于爆发了，她踮起脚尖，努力想把声音压过周围的嘈杂，“我给你带了粥，你还这样对我！你知不知道，上次你在公司，把我当什么？”

沈知意脚步一顿，回头。林晚那张她曾经爱惨了的脸，如今只让她觉得……有点可怜。可怜？不，应该是可笑。当初追着她跑的时候，怎么不见她这么可怜？

“怎么？”沈知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，像淬了冰，“把我当你司花了？抱歉，我现在不干了。这位置，早就让人补上了。”

她顿了顿，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遍整个车厢，像针一样扎进林晚心里：“当初总裁大人可没想过会在这等地方，跟小女子挤三等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