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冷啊。

宋凝珠把头埋得更深，围巾裹得只露个鼻尖在外面。雪粒子钻进来，冰得她一哆嗦。就快到家了，再拐个弯就到了。她家在东城最偏的一角，说是家，其实就是两间破茅草屋，连个正经灶台都没有。

“真是的，都怪那个女人。”她心里忍不住嘀咕，眼角瞥见路边有个人影。咦？跟着她？

宋凝珠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加快了脚步。这年头，天寒地冻的，总有人想发不义之财。

“姑娘，请留步。”那人影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却很清晰。

宋凝珠停下脚步，转过身，眯着眼看去。是个男的，穿着 decent 的衣裳，不是流民。他手里捧着一个暖手炉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倒是那双眼睛，亮得吓人。

“你找谁？”宋凝珠警惕道。她可不想惹麻烦。

“在下陆季宸，想向姑娘买些柴火。”陆季宸淡淡地说，目光落在她怀里一大捆柴火。

宋凝珠一愣。买柴火？这大冷天的，谁会买柴火？而且看他的穿着，也不像是缺钱的主啊。

“你要来干嘛？”宋凝珠还是不信，眼神转了转，觉得这人有点怪。

“烧水，喝点热乎的。”陆季宸说得实在，没半点余地。

宋凝珠瞅瞅他手里的暖手炉，又瞅瞅他身上没什么寒气的样子，心里犯嘀咕。这货不会是装的吧？再说了，他这么大一个，买这么点柴火够干嘛的？

“你……”

“姑娘若是不信，大可以等我烧水后，再拿银子来。”陆季宸打断她，语气很肯定。

行吧，他既然这么说了，宋凝珠也没多想。她赶紧把柴火递过去，说道：“那你快点，我冷着呢。”

陆季宸接过柴火，往旁边的小巷子里走了几步，找了堆废弃的木头垛。他动作麻利，几下就把柴火架好了，掏出火折子，很快就点着了火。

“姑娘稍等。”他说完，便蹲在火堆边，看着火。

宋凝珠站在原地，搓着手，跺着脚等他。说实话，她有点后悔了。这人看着就不好惹，万一他烧完水跑了呢？她的柴火不就白送了？

正想着，陆季宸已经把水烧开，端着一个粗瓷碗走了过来。

“姑娘，请。”他把碗递给宋凝珠。

宋凝珠这才注意到，他腰间挂着一个白玉小瓶，刚才没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