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织，打在琉璃瓦上，滴答声响得让人心烦。苏挽月坐在将军府的书房里，手里攥着刚得的战报，指尖微微发颤。

"又赢了。"她低声自语，嘴角却勾起一抹笑。可这笑容还没咧开，眼里的疲惫就先爬了上来。

"小姐！"侍女小桃快步跑了进来，手里还端着刚沏好的香茶。

"将军赢了，京城里都传遍了。"小桃的声音里满是兴奋，"连老将军都夸小姐您神机妙算呢！"

苏挽月接过茶杯，手指不经意擦过杯壁上凝结的水珠。她想起战场上的厮杀声、染血的甲胄、还有那些倒下的同袍。将军府的权势，哪有一夜就能打来的？都是靠着一寸寸血肉堆出来的。

"茶凉了。"她轻声说，眼睛却盯着窗外。雨水顺着屋檐滴进院子里那株牡丹的泥土里，把花瓣都打湿了。

小桃愣了一下，赶紧又换了一壶滚烫的茶。

"小姐，您这是怎么了？"她小心翼翼地问，"老爷前脚刚夸您，您怎么好像不高兴？"

苏挽月忽然笑了，笑声里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苦涩。她放下茶杯，走到窗边，看着雨中的花影出神。

"我在想，这将军府里的人，有几个是真的懂我的？"她淡淡地说，"他们说我是女中豪杰，可没人跟我说过，做出这些决定的时候，有多孤独。"

小桃被噎得说不出话。提起将军，京城里哪个不知道苏挽月有多厉害？可没人知道这位大将军心里藏着多少苦。

"小姐，"小桃终于鼓起勇气，"要不...小姐您歇会儿？"

苏挽月转过身，眼中闪过一丝亮光："你听说了吗？城南的画坊，现在出了个叫沈墨的画师，听说他的山水画能入仙气。"

小桃眼睛一亮："真的吗？小姐您喜欢画画？"

苏挽月笑了："我当然喜欢。只是...这些日子没时间。"她顿了顿，"你要是真的想见见这位沈画师，我让老管家替你打听打听。"

雨突然下大了，风刮得窗棂直响。小桃看着小姐忽然柔和下来的侧脸，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。

"...谢谢小姐。"她轻声说。

苏挽月摇摇头，转身回自己的房间了。她站在梳妆台前，看着铜镜里那个英气逼人的将军，忽然抬手揉了揉眉骨。

"这些日子太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