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刮在沈璃的盔甲上，发出呜呜的声响。她勒紧了缰绳，驾着战马在黄沙漫天的战场上来回巡视。脸上那副银色的面具，遮住了她半边脸，只露出一双冰蓝色的眼眸，像极了她养在袖中的雪狼。

“将军，再过两日，便是冀州城外一战，您真的要亲自领兵吗？”副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几分担忧。

沈璃没有回头，只是声音冷硬地传来：“军令如山，谁敢违抗？”

副将叹了口气，不再多言。

沈璃的目光落在远方，那里，太阳正缓缓落下，将天空染成一片橘红。她想起十年前的那场大火，那场大火让她失去了一切，也让她变得冷酷无情。

“将军，您又在想什么？”副将再次问道。

沈璃没有回答，只是突然勒紧缰绳，朝着远方纵马而去。

她要去的地方，是冀州城外的一座破庙。

十年前，那里是她和顾卿初遇的地方。

破庙里，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正在画着画，他的身旁，放着一架古琴。沈璃走到他身边，看着他执笔挥洒，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

“你会画画？”沈璃问道。

顾卿抬起头，露出一双清明如水的眼眸，他看着沈璃，微微一笑：“你会用兵，我也会用笔。”

沈璃看着他，突然觉得心里很酸，她想起了自己的母亲，想起了那个被大火烧毁的家。

“我母亲也喜欢画画，可惜……”沈璃的声音哽咽。

顾卿没有问什么，只是递给她一张画，画上是一朵梨花。

“这幅画，送给你。”

沈璃接过画，看着画上的梨花，突然笑了。

“谢谢你。”

顾卿看着她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。

“璃儿，你真的决定要离开吗？”顾卿问道。

沈璃看着他，突然哭了。

“顾卿，我娘死后，爹就娶了后娘，后娘生了个弟弟，他们都不喜欢我，我只有你了。”

顾卿拥抱了她，在她耳边轻声说：“璃儿，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
沈璃靠在他的怀里，感受着他的温暖，突然觉得委屈。

“顾卿，我恨你。”

顾卿愣住了，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……你让我失望了。”沈璃的声音颤抖着，“你答应过我会一直陪着我，可你却为了一个女子，放弃了我。”

顾卿心口一痛，他看着沈璃，眼神里满是愧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