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沙迷了眼，沈璃猛地勒住缰绳，马蹄扬起的黄尘呛得人喉咙发痒。她侧过头，目光越过前方呼啸的狂风，落在了远处那道孑然而立的黑色身影上。

“守夜人，为何在此？” She的声音透过面具的缝隙传来，带着金属特有的冷硬，却意外地在风沙中清晰地传到了那人耳中。

黑衣人没有回头，身形依旧挺拔如松，只是手中紧握的长弓微微一顿，露出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。良久，他才低沉地开口：“将军，夜深露重，犬子思念娘亲，欲夜归……”

沈璃嘴角勾起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弧度，镜片后的眼眸扫过黑衣人紧抿的嘴唇。“守夜人沈墨，你的职责是守护将军府，不是放纵私情。” She语气平淡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-radius五万两赏银下的孤儿，当年若非你，早已冻死街头。现在倒好，被你养大成人，倒有资格抱怨娘亲了？”

沈墨身躯一颤，显然没想到沈璃会知道这些。他沉默半晌，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深邃的黑眸与沈璃冰蓝色的眼眸碰撞在一起，风沙中仿佛有电光迸溅。“将军明鉴，犬子……”

“够了。”沈璃打断他，目光落在黑衣人怀中抱着的襁褓里，“她死了，三年前，死于疫病。你把她接到将军府时，她才三岁。”

沈墨眼中闪过一丝痛苦，随即又化为死寂的沉寂。“将军……”

“你不必自责。”沈璃的声音在风沙中显得格外清晰，“是我欠她一个娘亲，而非你。现在，你把她葬在将军府后山的松林里，刻一块石碑，刻上她的名字——沈青禾。”

黑衣人猛地抬头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。“将军，您……”

“沈青禾，是我当初赠予你的名字。”沈璃打断他，语气轻飘飘的，却带着千钧之力，“意味着，从今往后，你只有我一个娘亲，也意味着，只有我，才能给你幸福。”

沈墨怔怔地站在原地，仿佛没听懂沈璃的话。风沙依旧呼啸，却吹不散他心中的惊涛骇浪。

“将军，夜深了，您也该歇息了。”沈墨低头，抱紧怀中的孩子，声音沙哑，“冀州城外一战，将军……

沈璃沉默片刻，终于开口：“告诉沈老太太，我想去参加她的寿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