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沈璃灌了一口冷硬的清水，喉咙里像塞了根鸡骨头，又涩又疼。她靠在马车的车壁上，眼神却没离开过窗外。那件青色衣袍在风沙里颠簸，像一只迷途的蝴蝶，脆弱得随时会断翅。

“呵，还真是欠收拾。”她低笑出声，声音里却带不住半点温度，只有冰凉的疲惫。五十里地，硬是把她从京城的风光里拖到了这片鬼不生人烟的边陲。谁让他是皇帝最宠爱的弟弟，是她不得不防的隐患呢？

马车在土路上颠得厉害，每一下都像敲在她心上。沈璃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可是大周最年轻的将军，统帅过千军万马，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狼狈过？

“将军，再忍忍，快到白阳镇了。”车夫透进来说道，声音也带着几分沙哑。

白阳镇？沈璃抬头瞥了一眼。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血橘色，风沙倒是小了些，可那抹青色身影，好像更远了一点。

“本将军正好渴了。”沈璃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心里却骂翻了天。那小子，跑那么快做什么？难道不怕掉队？还是……故意气她？

马车到了镇上，沈璃跳下去，双脚一落地差点被碎石绊倒。好家伙，这破镇子，连个像样的旅店都没有。她甩了甩头，认命地找了家勉强能遮风挡雨的小店住下。

洗漱完，沈璃坐在窗边，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色发呆。镇上很安静，只有几声犬吠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车马声。她想起京城里夜里的喧嚣，想起皇帝赏赐的繁华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

“将军……”一个清冷的男声在身后响起。

沈璃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身。是她的小书童阿远，手里还捧着一个食盒。“你干什么？鬼鬼祟祟的，想吓死本将军吗？”

阿远不敢说话，只是把食盒递给她：“将军，这是……您让属下跟来的……”

沈璃打开一看，里面是几块京城里才有的精细点心，旁边还放着一张纸条。是她那位“玩失联”的弟弟谢玄写的，字迹潦草，一看就是赶出来的：“璃儿，抱歉抱歉，让你受累了。我……我被人缠住了，暂时走不开。等我消息。”

沈璃盯着那几个字，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。道歉？他倒是会找借口。被人缠住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