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噜噜……”沈璃灌了一口冷硬的清水，喉咙里像塞了根鸡骨头，又涩又疼。她靠在马车的车壁上，眼神却没离开过窗外。那件青色衣袍在风沙里颠簸，像一只迷途的蝴蝶，脆弱得随时会断翅。“呵，还真是欠收拾。

马车在土路上颠簸得像筛糠，沈璃紧咬着下唇，鲜红的血丝慢慢从嘴角渗出。前几日，她为了护住皇上赏赐的珍宝，硬生生挡下了大将军李承泽的一记冷箭。如今伤势虽已好转，但行动依旧不便。更让她憋闷的是，那李承泽竟然揣着明白装糊涂，昨日还假惺惺地来看她，今日就勾搭上了新来的才人，在御花园里谈笑风生。

“啧，真是会装！”沈璃心里暗骂一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车厢内的木纹。车厢里点着熏香，浓得让她头晕。她想起画师慕白为她作的画，笔触干净，衬得她眉眼愈发冷冽。那画里，她虽身着戎装，却腰间系着流云软带，像是要乘风归去。

马车忽然停了，车轮碾过青石板，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“到了。”车夫的声音从外面传来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沈璃推开车门，一阵风沙扑面而来，瞬间迷了眼。她眯着眼，只见前方不远处，一排侍卫肃立，正低头快步前行。

“将军息怒！”侍卫头子回过头，躬身道，“前将军府已化作灰烬，只余几处断壁残垣。”

沈璃瞳孔骤缩，手里猛地抓住车帘。断壁残垣？什么意思？

“回将军，前将军府昨晚遭火焚，据说是有人趁夜偷盗将军珍宝时，不慎引燃了后院的柴房……”侍卫声音压得很低，眼神闪烁不定，“如今宫里已派了人彻查，暂时封锁了现场。”

沈璃如遭雷击，浑身冰冷。前将军府是她和慕白初遇的地方，她将那里当作家，慕白在为她作画时，她常去前院赏花。那个地方……居然毁了？

“谁干的？”沈璃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，胸口像是被掏空了一块，冷风呼呼往里灌。

“将军，此事……”侍卫不敢抬头看她的眼睛，“属下不清楚，只知道……有几个宫女和侍卫昨夜离奇失踪。”

沈璃脚步虚浮，扶着车辕才没摔倒。她的嘴唇轻轻颤抖着，像风中残烛。若说偷盗珍宝，她那几个宝贝疙瘩大部分都在宫中；若说宫女侍卫失踪，她前将军府的奴才数量庞大，为何偏偏烧了她的旧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