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一到，写字楼里人潮渐渐退去。林小晚慢吞吞收拾着桌面，键盘上还残留着下午写方案时敲出的火星子。加班到这个点儿，她也是常事，但今晚不知怎么，心里总有点发毛。

打印机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卷起一页废纸扔进垃圾桶。林小晚弯腰捡起来，随手抹了抹上面的灰尘。纸页泛黄，头尾都缺了一角，中间歪歪扭扭写着几个字：“别回头”。

她皱了皱眉，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废纸篓。这种玩意儿公司走廊里时常见，估计是哪个神经质的同事瞎写的。可笔迹很陌生，不是办公室里哪个人的风格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屏幕暗着。林小晚伸了个懒腰，起身去接杯水。走廊尽头，那扇通往茶水间的门虚掩着，门缝里透出一点昏暗的光。她硬着头皮走了过去。

“谁啊？”她问了一句，声音有点干。

没人应声。林小晚推开门，茶水间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饮水机发出轻微的嗡嗡声。她绕着饮水机转了一圈，背对着门口，突然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。

她猛地一回头——空无一人。

林小晚后脖颈一阵发凉，赶紧转身，门口还是虚掩着。她后退一步，再次确认——走廊连接着空办公室的黑暗通道，尽头透进来的光线被拉长，像条摇摇晃晃的蛇。

回工位路上，她假装没看见垃圾桶的纸条，手指却在办公桌底下轻轻掐了自己一下。疼。不是梦。

十点刚过，办公室彻底安静了。键盘敲击声，鼠标移动声，手机震动声……全没了。只有空调低速运转的呼呼声，像某种巨大的生物在沉睡。

林小晚盯着电脑屏幕发呆。屏幕蓝光映着她的脸，显得脸色有些发白。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掏出来看，是老妈发来的语音：“晚上别加班太晚，吃的菜放冰箱了。”

她握着手机，指尖微微发抖。老妈不会知道她还在公司，是事先录好的语音。可这种时候，一条提前录好的语音，感觉格外诡异。

她打开电脑，想查查昨晚那个纸条的字迹，翻遍了办公桌抽屉都没找到合适的放大镜。就在这时，头顶的日光灯突然闪烁了几下，接着“啪”地灭了。

一片漆黑。

林小晚猛地闭上眼，心脏狂跳不止。黑暗里，隐约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慢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