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一到，写字楼里人潮渐渐退去。林小晚慢吞吞收拾着桌面，键盘上还残留着下午写方案时敲出的火星子。加班到这个点儿，她也是常事，但今晚不知怎么，心里总有点发毛。打印机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卷起一页废纸扔进垃圾桶。

就是现在。

林小晚猛地扬起头，目光死死盯住办公区最末端的那个空置工位。刚才打印机声音一响，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就扫了过去。然而，什么都没有。空荡荡的椅子，落了点灰的桌面，一个孤零零的文件柜。

可她明明感觉到，刚才有个人影一闪而过。

错觉吧。

林小晚甩甩头，把心思重新放回工作上。明天还一堆活儿等着她，现在瞎担心有什么用。她重新坐回自己的座位，手指在键盘上敲出几个字，视线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个空位。就像有根线牵着，让她总是不自觉地想去确认。

十点半，夜深人静。

林小晚站起身，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。经过那排文件柜时，她脚步顿了顿，目光落在柜子最上层的一个抽屉上。上面贴着封条，上面盖着公司的钢印，但封条边缘，似乎有处被稍微撬开过。

谁干的？

林小晚心跳莫名漏了一拍，鬼使神差地，她伸手抚上那道被撬开的痕迹。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开来。她皱起眉，蹲下身仔细查看。没错，就是这里，封条上有道细小的裂口。

她伸手往里捅了捅，没反应。又用力了些，突然，“咔哒”一声轻响，抽屉被拉开了一道缝隙！

林小晚的心脏差点跳出来。她屏住呼吸，看着抽屉里露出的那一角纸张。纸张泛黄，上面似乎还印着一些模糊的图案。

她深吸一口气，抽屉被完全拉开。里面只有几叠旧文件，最上面压着一张照片。照片已经有些年头了，胶片边缘微微发黑。林小晚凑近了些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线，辨认出照片上是几个年轻人在公司楼下的花园里嬉笑打闹。其中一个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
那是几年前公司团建的照片。她记得这个角落的抽屉，以前一直锁着。什么时候被撬开的？

林小晚手指微微发抖，她把照片抽出来，小心地用手机拍了几张。做完这一切，她像个做贼似的溜回座位，心脏狂跳不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