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晚trinsicely不想加班，但今晚她实在走不了。下午跟客户磨方案磨到天荒地老，老板又临时加了个修改意见，她只能咬着牙多蹲几小时。九点一到，写字楼里人潮渐渐退去，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键盘油墨和外卖剩饭混成的怪味。

她慢吞吞收拾着桌面，键盘上还残留着下午写方案时敲出的火星子。加班到这个点儿，她也是常事，但今晚不知怎么，心里总有点发毛。打印机发出“咔哒”一声，卷起一页废纸扔进垃圾桶。就是现在。

林小晚脖子猛地一僵，后颈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。

办公室不大，尽头是一面长条形穿衣镜。平时她路过都习惯性地避开，总觉得镜子里会映出什么不该看的东西。但现在，她就站在镜前，死死盯着那块光滑的玻璃。

没有。

她眨了眨眼，又眨了眨眼。镜子里那张脸，分明就是她自己——脸色有点苍白，眼下是下午熬夜留下的青黑，嘴角还有一丝赶方案时咬破嘴唇留下的血印。穿着那件灰扑扑的格子衬衫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。

“我……”林小晚喉咙发干，声音有点发抖，“我靠，我没事吧？”

镜子晃了晃，像是被谁磕了一下。她猛地伸手去扶，手刚碰到镜面，一股阴冷的湿气就从指尖钻了进来，让她鸡皮疙瘩“唰”地一下冒了一身。

镜子里，她的脸还是那个样子。

就在这时，办公室角落里的文件柜“咯吱”一声，不知被谁轻轻推了一下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林小晚身体一震，连忙循声望去。那里空空荡荡的，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柜，里面堆着各种过期报表和合同正本。

可刚才……那声音绝对是从柜子那里传来的。她不是在镜前吗？怎么还会听到角落里的动静？

林小晚咽了口唾沫，后脖颈的凉意更重了。她转身，朝着文件柜的方向走了两步，脚步却故意放得很轻。文件柜上贴着过去几个季度的用电统计表，纸张泛黄卷边，像一张张扑克牌的牌面。

她的目光扫过那些表格，突然，眼角余光瞥到柜子上似乎有新的划痕。她走近几步，凑到近前一看——果然是。几道不深不浅的划痕，像是用指甲慢慢抓出来的，歪歪扭扭地圈着一个“L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