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一到，写字楼里人潮渐渐退去，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键盘油墨和外卖剩饭混成的怪味。林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脖子有点僵硬，估计是下午跟客户争论方案时不停点头导致的。她敲了敲键盘，把最后一个修改意见传给客户，长舒一口气，准备收拾东西走人。

可就在这时，她余光扫到办公区角落的饮水机旁，似乎站了个人。林小晚眨了眨眼，以为是眼花了。那地方平时都堆着空纸箱，谁会站那儿啊。她定睛一看，那人穿着灰色的工装，戴着口罩和帽子，背对着她，站在阴影里，像一堵墙。

“下班了，还在这儿忙啊？”林小晚忍不住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有点突兀。那人没回话，也没动。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不舒服。她觉得这人不像是公司的员工，倒像是清洁工或者维修工，可这会儿又不是要做清洁或者维修的时候。

她皱了皱眉，想走过去确认一下。刚站起来，办公区另一头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像是有人拆开了什么东西。林小晚脚步一顿，那影子似乎动了动，身体往旁边让了让，但依旧没转过身来，像是故意躲着她。

“神经病。”林小晚嘀咕了一句，加快脚步朝自己的工位走去。她总觉得这人不怀好意，浑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。她peiyi自己眼花了，可能是最近熬夜太多，精神不济。

回到工位上，林小晚从抽屉里拿出包，正准备把笔记本电脑合上，眼角的余光又瞥到饮水机那边。这次，她清楚地看到，那个人已经不见了。空纸箱还堆在那里，饮水机乖乖地立着，一点痕迹都没有，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。

林小晚的心跳还是有点快。她后脑勺莫名发凉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她看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开始收拾东西。合上电脑的瞬间，她突然发现电脑屏幕在黑暗的光线下反射出一丝异样的影像——那是饮水机角落里，一张小小的、折叠着的纸条，正对着她微微发亮。

林小晚猛地站起来，冲过去一把抓起纸条。纸条边缘有些磨损，上面用铅笔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：小心，它在看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