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点一到，写字楼里人潮渐渐退去，办公室只剩下她一个人，空气里弥漫着键盘油墨和外卖剩饭混成的怪味。林小晚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感觉脖子有点僵硬，估计是下午跟客户争论方案时不停点头导致的。

她收拾着桌面，把文件分门别类塞进抽屉。忽然，眼角余光瞥见门口方向好像有人影一闪而过。林小晚心里咯噔一下，目光猛地转向门口，却发现走廊空荡荡的，只有电梯时不时传来微弱的光芒晃动。

“谁啊，搞什么鬼……”她自言自语，有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有人在她加班时出现在视线边缘。前两次她以为是错觉，或者哪位清洁工下班顺路。但现在……林小晚明显感觉到那目光不太对劲，黏糊糊的，像老鼠偷食时那样滴溜溜转。

她站起身，准备去茶水间倒杯水。路过自己工位时，目光扫过桌上昨天留下的便签。那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，上面用铅笔写了一行字：“小心镜子”。字迹歪歪扭扭，像是小孩子画的。林小晚当时没多想，以为是哪个同事恶作剧。可现在想来……

她停下脚步，后背开始冒冷汗。便签不是昨天留下的，她早上来时根本没注意到，今天整理桌面时才发现。这意味着什么？有人在暗中观察她，而且对方很清楚她的习惯。

“我到底招谁惹谁了……”林小晚咬了咬牙，转身走向茶水间。她需要一点清醒，一点热量，来驱散心头的寒意。

茶水间里只有她一个人，微波炉嗡嗡地工作着。林小晚选了一盒热牛奶，回到工位前，脚步顿了顿。墙上的时钟指针咔哒咔哒走动，每一下都像锤子砸在她的神经上。九点半，九点四十五分，十点……办公室里越来越安静，安静到连空调的呼呼声都听得一清二楚。

她终于明白，那些诡异的眼神不是错觉。那些突然出现的身影不是偶然。所有的事情都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有人在监视她，而且对方离她很近。

林小晚深吸一口气，冰冷的牛奶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打了个寒颤。她突然想起早上出门时，镜子里自己的倒影。那眼神……好像有点不对劲，有点空洞，像个面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