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叮咚——」手机又震了。

林默头也不抬，盲操着键盘，鼠标在桌面上戳了三下，一封未读邮件弹了出来。标题是：项目调整，请速看。

他「嗯」了一声，继续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。八点了，距离下班还有一个半小时，但按他现在的进度，明天早上八点也得爬起来接着改。

桌角的烟灰缸已经满了，烟蒂挤得快要溢出来。林默摁灭手里的烟，顺手把烟灰往旁边一甩，燎得指尖一疼。

「妈的。」他低声骂了一句，顺手摸出打火机，又点燃一根。

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支了。

办公室里一片死寂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打印机噪音。林默觉得脖子有点疼，猛地一甩头，视线扫过窗外。九楼的视野不算好，对面的写字楼下，亮着一排排霓虹灯招牌。

他想起昨晚。记得是上个周五，部门聚餐，经理陪了几个酒。九点到十一点，他喝了五瓶啤酒，加上几杯红酒。回来的时候，胃疼得像要吐出来，但还是走回了那个出租屋。

出租屋在老城区，九楼，老旧的公摊，面积不大。林默把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门咔哒一声打开。屋子里一股泡面味，他皱着眉，顺手打开抽油烟机。客厅那张要散架的沙发上，堆着几件换季的衣服。

他把自己扔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手机亮了一下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：「你什么时候能做个人？」

林默盯着那条消息，笑了一下。也好，省得他开口。她也好，不必再看到他这副狼狈样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发来两张照片。一张是咖啡厅的下午茶，另一张是……一个陌生男人的背影。男人穿着白衬衫，站在落地窗前，手里拿着一本书。

林默的眼睛骤然缩了起来。

他掐灭了手里的烟，手指微微发抖。抽屉里还有一包新的，但他没去拿。他只是坐在床边，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很久。

然后，他拿起外套，锁好门，走出了出租屋。

凌晨一点，老城区的街道空荡荡的。林默走在路灯下，影子被拉得很长。他路过一家 KTV，里面传出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和吵闹声。他皱皱眉，加快了脚步。

手机在兜里震动，他拿出来看，是项目经理发来的消息：「昨天晚上的提交的东西哪里去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