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又加班了。

凌晨一点，写字楼里剩下他一个。键盘敲击声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在跟谁置气。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像一群跳梁小丑，嘲笑着他的疲惫。

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灌了一口冰水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得喝点热的，提提神。
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，一条微信推送进来，是公司群里发的加班餐——一份冷掉的盒饭和一桶温吞的三合一咖啡。林默扯了扯嘴角，没动。他不想跟谁分享这狼狈。

他走到门口，合上门，隔绝了屋里的冷清。电梯刚刚下来，他走了进去，楼层不高，几秒钟就到了。电梯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，像医院似的。

手机又亮了一下，这次是张照片。一个穿着紧身连衣裙的女人，笑靥如花，背景是某个高级餐厅的包间。林默眼皮跳了跳。这不是设计部的总监张姐吗？她跟那个项目主管搞在了一起，这已经不止一次了。

林默低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。他跟张姐是同事，明面上的关系很好，经常一起吃饭、逛街，聊八卦。私下里，林默知道自己挺可怜的，人前一套人后一套，活像个骗子。

他想删掉这条朋友圈，可手悬在半空，又放下了。凭什么？她可以光明正大地炫耀，他只能默默忍受？凭什么他非要坚守那可笑的底线？

林默走出电梯，在楼道里停顿了一下。他想起早上上班时，张姐热情地跟他打招呼：“林默，今天这么早啊？我请你喝咖啡！”当时他摇摇头，说自己喝不惯，张姐还笑了他一眼，没戳破。

现在想来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。

他拐进街边的便利店，买了一杯热拿铁。咖啡师是个年轻的小伙子，手很稳，拉花也很漂亮。他把手机放进口袋，接过咖啡，热气扑在手上，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。

便利店的门口有个人在摆摊，卖烤串。滋滋作响的声音，混合着孜然和辣椒粉的香气，勾得人嘴馋。林默站在摊子前，看着摊主熟练地穿串、烤串，心里突然一阵空虚。

他想起自己最近加的班，熬的夜，想到自己微薄的工资，想到张姐朋友圈里那奢华的生活，一股无名火涌上心头。

“老板，再来三串烤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