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最近挺烦的。

不是那种穷得吃不上饭或者追了五年偶像终于出道的狂喜，是那种……挺没劲的烦。她在城南律师事务所忙活了一年多，从一个愣头青小姑娘变成了能独立接一些标的律师，但说实话，每天对着合同、证据、庭审记录，感觉脑子都快生锈了。

她大学学的是法，本来以为挺酷的，能伸张正义什么的，结果理想很丰满，现实很骨感。现在她主要工作就是处理一些经济纠纷、合同纠纷，为了几百几千块跟人争得面红耳赤，有时候连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可笑。

上周，她接了个案子，一个做小生意的老太太告隔壁装修公司欺诈。老太太家里没 chống nước ( chống nước: Vietnamese for waterproofing, but here it seems like a placeholder for a more meaningful term), 结果防水没做好，反而把楼下房东淹了。老太太能把装修公司告上法庭，已经是用了吃奶的劲儿。

开庭那天，秦晚把所有证据捋了三遍。老太太坐在对面，眼神空洞得像被水洗过，手里紧紧攥着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老太太年轻时的样子，笑得特别灿烂。那瞬间，秦晚觉得自己挺不是人的。为了几百几千块钱，差点让一位老人家的晚年生活彻底毁了。

还真就挺没劲的。

庭审结果没什么意外，法官判装修公司赔偿老太太一些钱。虽然不多，但至少能让她不至于是个无家可归的孤寡老人。结束后，老太太拉着秦晚的手，连声道谢，说遇到她是老太太这辈子最大的机缘。

“小姑娘，有出息啊，以后要多帮衬我这个老婆子。”老太太拍着秦晚的手背，那手背粗糙得像老树皮，但掌心却异常温暖。

秦晚笑了笑，没说什么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走出法院大门，午后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，她习惯性地抬手挡了一下，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。

男人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站在人潮里像一株松树。他正低头看着手机，不知道在看什么。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，勾勒出清晰的轮廓，侧脸线条干净利落，甚至有些冷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