键盘侠？秦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自嘲了。她拿起旁边的水杯，灌了一大口凉白开，苦涩的味儿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让她眉头皱了皱。这调解协议，对方咬得死紧，几个关键条款都不肯让步，有家法院那边意思是拖，拖到拖黄了就算。领导的意思是，先拿到这个纸吧，至少有个盼头。领导话刚说完就开会去了，留下她对着这份鸡肋协议发愁。

打印机的咔哒声又响了，这次是最后一份证据材料。秦晚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，太阳穴突突地跳。她揉了揉眼睛，视线突然落在桌角的电话上。空白的工作座机，旁边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顾延川，下午三点有安排，晚点联系”。顾延川，这个名字最近在她脑子里挺烦人的。他们上辈子，哦不，是上辈子遇见时，他正从国内最好的大学里毕业，一头扎进金融界，年纪轻轻就做了个不大不小的管理层。而她，还是个刚毕业没多久的愣头青律师。那时候他说话总是带着点精英式的傲气，指点江山的样子，她觉得挺烦的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闺蜜发来的消息，问晚上约不约。秦晚回了个“待定”，随手把手机扔回包里。她站起身，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转了一圈。下午的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，有点凉飕飕的。她走到落地窗边，看着楼下车水马龙。

视线往下扫，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银行门口。顾延川，他正和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说着什么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男人似乎有些不耐烦，打断了他的话，顾延川皱着眉，但还是点了点头，拿着文件走了进去。

秦晚心里莫名地有些别扭。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认识，但直觉告诉她，这男的似乎对她家老板有些针对。她想起之前老板私下跟她提过，顾延川的公司和他们有竞争关系，两人好像在某个项目上不太对付。难怪顾延川上次来事务所签文件时，眼神那么冷淡。

秦晚叹了口气，转身回到座位上。她拿起那仞调解协议，再次坐到电脑前。她知道现在不能松懈，这是她今年第一个拿满提成的大案子，如果黄了，她这个新人律师的口碑就彻底毁了。她深吸一口气，重新调出协议，开始逐字逐句地分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