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放下茶杯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调解协议这玩意儿，比想象中棘手多了。对方律师是真不地道，死咬着不放，让她这边的突破口彻底堵死。她揉了揉眉心，冷气开得正大，办公室窗外的霓虹灯在玻璃上晃得人眼晕。

“啪嗒。”一声轻响，办公室门被不轻不重地推开了一条缝。一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声飘了进来，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“秦律师，谁啊？”

秦晚抬眼，看到门口站着的男人。对方身形挺拔，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得像能钻进人心窝子。鼻梁高挺，嘴唇轮廓清晰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精英气质。只是那身剪裁得体的意大利手工西装，此刻显得有些格格不入。

这男人，是她和慕南枝大学时候的师兄，林修。当年林修是典型的高材生，气质清冷，跟周遭格格不入。没想到毕业几年，居然混得风生水起，成了如今这种模样。

“林师兄。”秦晚站起身，脸上挤出一点笑容，“冒昧打扰，请问林律师方不方便接个电话？”

林修闻言，推了推眼镜，镜片下那双眼睛转了转，似乎在回忆什么。他侧身让开了一条缝，语气略显冷淡：“请。”

秦晚拿着手机走到他面前，对着耳边说了几句。林修耐心听完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。“具体情况我了解了。对方这种态度，确实棘手。不过，法理之外，还有人情事故。你那边还有没有其他可以争取的条款？”

秦晚皱眉：“暂时没有了。对方是铁了心要讹钱，之前的沟通记录也写得明明白白，我们这边没什么可指责的。但对方律师就像个泥鳅，抓不住把柄。”

林修沉默片刻，忽然开口：“那个调解协议里，关于知识产权侵权的部分，你没再仔细推敲过？”

秦晚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你是指……”

“对方引用的那几个数据点，”林修语气平淡，但眼神却像是在解剖一件精密的仪器，“逻辑上完全站不住脚，他们可能是想通过模糊其词来混淆视听。”
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对方那边的律师团队，应该有个姓沈的。沈薇，对吧？”

秦晚心中一动：“你怎么知道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