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晚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调解协议，把玩着茶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。对方律师那股死缠烂打的劲儿，简直要把她逼疯了。她咽了口唾沫，想起刚才接到的那个电话，心里五味杂陈。手机静音在桌上，屏幕上跳动着陌生的来电号码。她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，哪位？”她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秦小姐，是我，慕南枝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声，像是某种乐器在小心翼翼地拨动琴弦，又像是寒冬里的一盆炭火，温暖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。秦晚的心猛地一跳。“慕……慕总，您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但指尖的微颤还是出卖了她。

“一个案子。”慕南枝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秦晚能感觉到他语气里的某种郑重。她下意识地点点头，刑事案件可不像她平时接触的那些经济纠纷，牵扯太大，处理起来也更棘手。“什么案子？”秦晚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，她想起最近手头正有一个案子，对方律师特别难缠，自己这边又正好遇到了瓶颈。

“你最近接的那个案子，我有点兴趣。”慕南枝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，“你好像卡住了。”

秦晚的脸色有点发白，她没想到慕南枝竟然会知道这件事。“案子有点复杂，对方律师一直不肯让步。”

“我来看看。”慕南枝直接说，“明天下午，你来我公司，地址我发你。”他的语气很干脆，不容商量的。

秦晚有些犹豫，她知道慕南枝是个什么样的人，他的生活里很少有感情成分，但这次他主动联系，感觉似乎又有点不同。她咬了咬下唇，最终还是同意了：“好，明天下午三点，我过来。”

“好。”慕南枝的声音里似乎有那么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，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，“路上小心。”说完，他挂断了电话。

秦晚盯着手机屏幕，半天没有说话。她突然有一种预感，这个电话，这个案子，似乎会改变很多事情。她深吸了一口气，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调解协议重新打开，这一次，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坚定。

窗外的霓虹灯一明一暗，将办公室映照得有些晃眼。